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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并不知道此時燕君來了王府,也不知道她正與父王朝著這邊走來。從太府回來之后他就一直在走梅花樁,就沒有停過。師傅說了如果走不好達不到他的要求這午飯也就不用吃了。
他仰望蒼天,為什么悲催的人總是他,他到底做錯了什么要過這樣殘酷的生活。可是想歸想他還是是一手提半桶水顫抖著雙腿走上高度不一的梅花樁。
教導他的師父正手拿著鞭子站在岸邊嚴厲的看著他:“腿別抖,男兒志氣去哪兒了,走。”說著一鞭子抽在地上,嚇得樂正腿一晃差點動木樁上掉下來。
太可怕了,樂正吸吸鼻子委屈的提著兩木桶站在木樁上,瞅瞅下面的湖水,他心中淚流滿面。
“還在磨蹭什么。”那師傅厲聲呵斥,一小石子咻的一聲擊中樂正的小腿。疼得樂正提著木桶趕快在木樁上來回跳躍。
“記住保持身體的平衡,行走跳躍間必須穩。”相比于剛開始走樂正已經進步很大,至少不會剛走沒兩步就掉水里了。
“他每日回府需要練多久?”燕君看著努力保持平衡,努力按著師傅的話去做的樂正,很難想象他是那個一道太傅就趴在桌上睡覺的那個傻小子。
“練多久得看他是否達到師傅的要求,如果達不到就不會休息一直練下去,直到師傅點頭。”成王可以允許樂正在太傅偶爾打瞌睡馬虎,但是在習武這件事上卻容不得他一點兒點兒的偷懶。
“成王還真是個嚴厲的父親啊!”燕君感嘆,如果父皇在世是否也會是個嚴厲的父親?小時候對父皇的映像僅僅只記得那慈祥的笑容,以及母妃的孤等。
燕君靜靜的看著于正,有這樣嚴厲的父親真好,他是那么的在乎樂正。
她曾經怨過先皇,也怨過自己為何身在皇家。與同齡人相比她真的失去了很多,很羨慕他們能夠偎依在父母懷中,而她卻只能挑燈閱讀奏章。
每當她有心煩意亂,覺得孤單的時候她的身邊跟著的也只有小言子這么個奴才。當皇帝就注定孤家寡人一生嗎?
許是感覺到了燕君的悲戚,思念。成王將寬厚溫軟的大手放在她的頭上:“皇上,先皇或許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但是他確實一代賢明君王。身為帝王的你能夠明白他肩上的擔子是有多沉重。”
成王長嘆一聲:“皇上在你眼中什么是國?什么是家?”
燕君奇怪的看著成王,不是在說父皇的事兒嗎?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燕君低頭沉思一會兒隨即開口說道:“國是我燕國百姓生存的地方,是朕需要守衛的疆土是朕需要保衛的百姓們安居樂業的土地。而家是親人住在一起的地方,也是國之根本,沒有家何來國。”
“那什么是皇?”成王繼續追問。
“皇便是國的統治者,決策者。”這不是很簡單的問題嗎?為什么要問自己。
成王看出了燕君的疑惑:“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國因家而存在,家因百姓而存在。皇便是為了保護國,保護家,保護這黎民百姓而存在。皇帝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下達的每一條命令都將關系著一方百姓。”
“朕明白,皇要守護的并不只是自己的家,更是國中千萬家。”燕君這一刻似乎也能體會到父皇當時坐在御書房中處理政務時的心情了。
成王低頭看著沉默的燕君突然說了句:“您會是一位好皇帝。”
燕君詫異抬頭,瞧見成王眼中的笑意仿若回到多年以前,那個時候的父皇也是這般看著自己。
“謝謝。”燕君別開臉,有些記憶既然已經忘記那就別再記起。
“皇上日后若是有空可常來府上玩兒,對于先皇臣了解不如攝政王多,卻也是跟隨先皇征戰多年,皇上若想知道臣隨時恭候。”成王捻著胡須輕笑離去。
燕君愣愣的看著成王離去的背影,隨后仰頭看向蔚藍天空。想要知道過去的父皇嗎?
“撲哧,哈哈哈!”燕君忍不住的被自己這樣的想法給逗笑了。
那都是過去了不是嗎?知道了又如何,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嗎?既然如此為什么要知道,父親這詞在他的生命之中已經空白了那么多年,以后還會繼續空白著,那么她又為什么要記起,去了解那不再存在的存在。
“皇上。”小言子安安靜靜的站在她后面,不管何時,也不論發生什么事情他都會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雖是這么想,可是有時候那些虛幻觸摸不及的存在最是讓人向往,渴望。
“朕不需要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走吧!”燕君突然沒了找樂正的心思,還是回皇宮吧!
小言子嘚瑟的跟在后面,太好了終于可以回去了,也不用擔心皇上回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也不用時刻擔心皇上會出現什么危險了。
可是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皇上。”
樂正剛從梅花樁上面下來就瞧見站在長廊中的燕君,急忙高聲呼喊,那激動的模樣像是見到救命恩人了。
被看到了,這下也不好一聲不吭的走了。燕君看著小跑過來的樂正,真是個開朗陽光的少年啊!這與生活在陰謀之中,手上沾滿人命的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燕君淡然一笑:“你練習完了?”
“恩!雖然沒能讓師傅滿意,但勉強還是達到了要求。”樂正穿著濕漉漉的一身衣裳傻笑著站在她面前:“皇上,您可是來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