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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沒有說什么,安然轉(zhuǎn)身對楊舒說道:“師弟,你馬上奏表,即可趕往上清宮,說明英叔的道德功績,呈給師傅!”
“是!”楊舒的雙眼微紅,破天荒的沒有與師兄互掐,正要轉(zhuǎn)身離去,卻被安然叫住。
“師兄還有什么吩咐?”
安然不無悲痛的道:“路上多加小心,五人之組折了英叔,其他人不可再有閃失1”
“得令!”楊舒說完飛身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恰在此時,小宅的大門開了,一道倩影急匆匆的走了進(jìn)來,龍韜見狀趕忙趕了上去,急切的問道:“間客,怎么就你回來了,格格呢?”
“她……”楚間客還沒說完,安然早已接上了話頭:“她被于傲抓走了!”
在場眾人不由得驚詫不已,安然沒有多言,只是悠悠的問了一個問題:“向珺呢?”
“師傅,她近幾日在高小姐家學(xué)習(xí)女紅鞭法,吃住都在那里!”
安然眉心微蹙道:“間客,你和龍韜帶上三寶一道過去,就潛伏在高家左右,切記要保護向珺的周全!”
“是!”龍韜和楚間客應(yīng)了一聲,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院落之中就只剩下了李先生、安然還有法靜禪師師徒,李先生不無擔(dān)心的問道:“小安,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大戰(zhàn)終斷的時候,我和玉生煙有過簡短的談話,他要啟動七煞鎖魂陣,并揚言要在柳家坡那里與我對決!”安然攥緊了拳頭,道:“只要向珺沒事兒,我就可以專心去對付玉生煙,你們二位,就埋伏在半月臺附近!”
法靜禪師聞言輕咳了一聲,來到安然面前,遲疑的問:“安施主,魔頭行事想來難以捉摸,你又是如何斷定他要傷害的就是向珺呢?”
“玉生煙說過,是和我剪不斷理還亂的女子!”安然說到這里,不由得恍然大悟,回身定定的看向了兩個同僚。
“剪不斷,理還亂!”安然的腦海中倏然想到了一個人的身影,相比于她,向珺與自己的那些事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
“不好,我姐姐!”安然這才恍然大悟。
“安公子!”就在三人說話的功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了起來,不多時,就見初雪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一見到安然,這位原本端莊的姑娘忽然間變得有些驚慌。
安然遲疑的道:“初雪姐姐,怎么了?”
“門外有幾個道人說要找你,我沒讓他們進(jìn)來,結(jié)果為首的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初雪說著將一枚制作精良的璞玉掛墜交給了安然。
安然接過一看,心中登時便是一陣納罕,八卦玲瓏,紫檀生香,這塊小巧的璞玉上儼然已經(jīng)將萬象包攬其間。
“是他們?”安然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可思議,李先生疑惑的問道:“誰?”
“是上一世的事了!”安然真是做夢也沒想到,這件東西會出現(xiàn)在這里,璞玉的名字叫做大羅萬象道衍牌,是上清宮伏魔殿執(zhí)刑道官的隨身飾品,更是除了諜文之外最能證明道官身份的象征。
更重要的是,這是上一世上清宮的標(biāo)志,安然對此物再熟悉不過,因為按照山水疊嶂的品級來看,這快璞玉正是他上一世的師傅,壽陽真人的手筆,由于這位師傅行蹤不定,神鬼莫測,所以在世時光是名稱就有很多,廣為人知的,便是與此名只有一字之差的守陽,又叫靈機子。
“小安,你沒事兒吧?”李先生焦急的問著,安然只是沉聲說了一句:“李先生,大師,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找到我!”
李先生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要去哪?”
“去救我姐姐!”安然來不及多說,倏然躍起,便離開了這里。
“砰!”小宅的大門被撞開了,二十余名通體白衣,頭扎方巾,手持長劍的道士分作兩道奔?xì)⑦M(jìn)來,將李先生和法靜師徒牢牢圍在了正中。
不多時,在兩個青衣小童的引導(dǎo)下,一位胡須花白,童顏鶴發(fā),仙風(fēng)道骨氣息十足的白衣道人走了進(jìn)來。
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李先生和法靜禪師,這位老道長和顏悅色的道:“二位,不知吾徒衛(wèi)子辰現(xiàn)在何處啊?”
“什么衛(wèi)子辰?你們哪里來的呀?擅闖民宅你們知道后果嗎?”李先生連珠炮一般反問了三個問題,白衣道長并沒有與他糾纏,掐指一算,換過了身邊的小童,抱起身來低聲附耳了幾句。
“逸清,清楚了嗎?”老道慈眉善目的說完,小道童頷了頷首,落地之后便于另一個小童去了。
李先生不明就里,看了看身邊的法靜禪師,低聲問道:“這個老道在搞什么鬼?”
法靜禪師沒有答話,只是上前兩步道:“這位道友,老衲法靜,不知有一言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白衣道人依道禮還了一禮,聲色平和的道:“貧道明白大師的意思,關(guān)于吾徒之事,我們這里還不方便透露,等到時機成熟,一切疑問自然揭開!還望大師不要輕言!”
法靜禪師閉了嘴,李先生卻來了勁兒,別看他言語之中并不輕蔑,但是從字里行間不難看出,他的意思就是告訴自己不要瞎說話,說好聽點兒是勸告誡,說難聽點兒,那就是在訓(xùn)斥。
李先生一向嘴上不饒人,正要奮起反擊,卻感覺衣角一沉,回身望去,小和尚志清正輕輕的拉動著自己的長袍,并篤定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