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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被榮華富貴、高位顯達(dá)沖昏了頭腦,路子并非只有暗認(rèn)了霍成君腹中孩子乃陛下骨肉這一條呀!她可以不讓霍成君進(jìn)宮,不爭寵、不爭高位。
可她霍顯不愿。也不甘心啊。
“再說,”霍顯緩了一聲,“事情并不會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即便這孩子真不是龍脈,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你那殺千刀的表哥會說??他嫌命太長了?”
“可是娘……”霍成君嚇的嘴唇都發(fā)紫了:“事無完全,總有缺漏的時候。這等大事,捂不住的,長久來,總會被人瞧出破綻。這孩兒落地時期不對,早晚差了小兩個月,怎不會令人生疑?”
“你倒不傻嘛霍成君!”霍顯嗤了一聲,有些生氣:“這些個,你倒是算過的,那你怎不算算你這榆木腦袋何時開竅?”她也不耐煩了,當(dāng)下之計,不是跟這不爭氣的女兒掰扯不清,而是要與她好好分析利弊:“即便孩兒‘早’生了些,這打緊什么?古來聞達(dá)之人,多少是‘早’生‘晚’生的?異人,出生時自有異象!這個孩子‘早’出生倆月,就能證明不是陛下的骨肉?你不要多想。”
霍成君聽得懵懵混混。她確然覺得娘在強(qiáng)詞奪理、安慰自己,但有一瞬間又覺得,娘的話,似乎也有些道理……
霍成君的這一樁事兒,促使霍顯加快了在后宮圖謀的腳步,也使得她狠心抽出了手底的最后一張牌。
那時,淳于衍已經(jīng)入宮。
這日長樂宮來了一位久違的客。這位客人,對于長樂宮長久來閉門不出的宮女們來說,太陌生。
大宮女?dāng)r在門外,不讓這位“客”進(jìn)來,這“客人”摘下氈帽,竟是一位婦人。
年長些的宮女很懂事,曉得上官太后喜歡清靜,不愛這些權(quán)貴夫人們的攀交,因未稟明上官太后,便擅作主張,將不知朝上哪位重臣的夫人攔在了宮門外。
這權(quán)臣夫人氣焰甚張,不樂意了,因叉腰罵道:“這種毫無眼色的小蹄子,竟也敢守長樂宮的門兒!你可知我是誰么?!”
長樂宮的宮女們與這舊宮的主人一般,過慣了清靜日子,半點不受朝外花花世界的攪擾,因此也不好奇來人是誰,只知趕人便是,因說:“這位夫人,您且去了罷……太后娘娘正歇息呢。”
來人不樂意:“歇息?你唬誰呢?鳳兒的習(xí)慣我還不知道?這個時候歇息?鳳兒不愛午歇的!”
“太后娘娘性子沉靜,即便沒歇息,也是不愿見外客的。”大宮女還是毫不猶豫地阻攔了來客。但話是這么說,她聽來客一口一個“鳳兒”,直稱太后娘娘**名,心下便有些惴惴不安,心知這人身份興許不一般,與太后娘娘可是沾親帶故的。
“你這么說,老娘還真不愿進(jìn)長樂宮這道門兒,去見上官太后了呢!你讓你家太后出來——見我!我便坐這兒等著,懶怠進(jìn)去!”
大宮女心里摸透了些底兒,因怯問道:“敢問夫人是……”
她乜了這大宮女一眼,并不說話。
這大宮女也是挺靈透的,賠著笑臉道:“這便是要去回太后娘娘,也需回個明堂出來,因不知來客是誰,婢子便是在太后娘娘跟前請罪,也不知向誰請呢。”
霍顯嘴一撇,往大石墩上一坐,皺眉道:“霍光夫人,你家太后的親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