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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依極為的不爽,這小丫頭雖然是上官錦的女兒,可不過是受了點皮外傷,顏慕殤就敢火急火燎的把自己從家里喚到飄香閣來,看來這小丫頭在顏慕殤心中的地位可是不低啊。
上官凝不知道面前這位素依大夫在想些什么,只是隱約的猜測到怕是對晟煬王命令其給自己醫(yī)治不滿。
上官凝將袖口向上挽了挽,纏在腕子上的白色綢布一點點的露了出來,血跡早已將白綢染成了紅色,樂兒伸出的手微微顫抖,心疼不已,都怪自己沒有堅持才讓小姐流了這么多的血。
染血的白綢被拿了下來,雖然血出的不如之前那樣兇,可是正因為血量少了,猙獰的傷口才更為清楚的裸露出來,素依瞧見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再看上官凝一臉的平靜,心中訝異,這樣深的一道傷口莫說是個十歲的小姑娘就是個壯漢怕也是無法做到面如止水波瀾不驚,想到這素依對上官凝也是暗自贊了一聲。
顏慕殤在一旁看見,心中沒來由的揪痛,自己若是知道小丫頭手腕上的傷這樣嚴重早就遣人將素依請到街上當場包扎,哪還會顧忌著小丫頭那些男女授受不親的想法,只是小丫頭也真是夠隱忍的,饒是自己都沒看出來半點不對,再聯(lián)想到那匹被人動了手腳的馬匹,顏慕殤的臉色沉了下來,原本陽光充裕的屋子不知為何突然寒意陣陣甚至是殺機四起。
素依和堂中的護衛(wèi)卻是都清楚,這是眼前這位王爺所散發(fā)出來的煞氣,顏慕殤平時極少會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便是昔日被數(shù)十殺手圍殺身中數(shù)箭險些喪命的時候都不曾如此駭人,想到這兒眾人看著桌案旁那個貌若蓮花絕色傾城的小女的孩眼光不由得凝重起來。
“傷口里還有碎瓷片,必須要清理干凈。”
素依說話都極為簡短,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病者從醫(yī),您是大夫,如何醫(yī)治您決定,小女自當順從絕無異議。”
素依也不多言,伸手從隨身的白蓮繡撘里拿出了幾樣東西,上官凝只認得其中的兩樣,牛毛針和鴿嘴鑷子。
“這布巾讓你家小姐咬在嘴里。”
素依將一塊折疊的十分平整的布巾丟給了一邊眼眶通紅的樂兒。
“不用了,素依大夫,就這么清理吧。”
上官凝口氣淡淡的,素依還想說些什么,可瞥見上官凝堅毅的小臉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素依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鴿嘴鑷子,一手摁住上官凝傷口的邊緣,一手將鑷子的尖部探進傷口,里面的瓷片實在是太碎了,最大的碎片也僅有黃米粒的五分之一。素依的綠葉刀破開過肌肉割開過血脈甚至是喉管,白花花的腦漿噴過一臉,做為見慣生死的神醫(yī)從來不知道什么叫緊張什么叫恐懼,可此刻不過是一道被瓷片割破的傷口,素依卻覺得手心微微的有細汗?jié)B出來。
傷口很深,碎片埋藏在最里面,素依不得不將鑷子探到最里面,還要不停的翻動才能確保將傷口里的碎片全部清理干凈。
一邊的樂兒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淚早已是流淌成河。
顏慕殤面色冷峻,原本媚骨天成的眼神迸射出摧枯拉朽般的怒火,隱藏在梁上的暗衛(wèi)險些沒被自家主子的寒氣凍的從房頂上載下來。
上官凝卻平靜的可怕,好像那道傷口并不是在自己的手上,好像此時跳躍在傷口里的鑷子根本不存在,有的只是前世里暗無天日的折磨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
上官凝的平靜像是一根針刺在了顏慕殤的心口,究竟是什么樣的環(huán)境才能將一個如此年紀的小丫頭變得連流血疼痛都這樣的不在乎,這個小丫頭究竟是經(jīng)歷了什么,顏慕殤決定要弄清楚。
“好了,已經(jīng)包扎好了,記得三日內(nèi)要重新敷藥,包裹的綢帶也要更換,我等下會開張方子,記得要按方子服藥。”
素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手心里的潮濕也微微散去,看著上官凝的眼神也一改初時的冷漠和不屑。
“謝謝素依大夫,上官凝定會謹記囑咐。”
“記得你欠我一個情。”
素依動作迅速的將散落在桌案上的工具收拾妥當,也不跟其他人告別,直接就朝門口走去,身子都快出了門口才不軟不硬的扔下了這句話。再一看,白影飄逸竟是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里了,只余屋子里神色各異的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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