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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書了。

這書里頭一個小炮灰跟她名字相同，她之前覺得有趣，就給看完了。結(jié)果除了寥寥筆墨點(diǎn)到以外，基本就查無此人。

雖不知道是因?yàn)槭裁矗┏闪诉@個查無此人小炮灰。

許是過去的生活里，足以讓人驚訝的事太多了，江嘉染不需要怎么費(fèi)勁就平靜接受了自己穿書的事實(shí)。

明白了情形，總是能比未知輕松一些。江嘉染見那小丫頭還在小心翼翼看著她，緩和了臉色笑了笑：“我知道，是看你臉繃得都僵了，逗逗你而已。”

說著她起身舒展了一下胳膊。手和腳都小上很多，畢竟只十五六的年紀(jì)。這倒好，還年輕了個七八歲。

玉兒聽著愣了下，然后拿雙手拍了拍繃僵的臉。許是見少夫人笑了，受感染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不過少夫人笑起來可真好看吶。

江嘉染走到屋內(nèi)的桌子前，喜燭旁圍置了一圈碟子，放著剛剛那些人端來的喜糕花生棗子什么的，還有幾盤菜。

這身子沒吃什么東西，早餓了。她俯身翻了翻，抓了把花生，咔嘣捻開一個，全倒進(jìn)了嘴里。

一咬，花生香就全在嘴里化開了。

她忍不住挑挑眉頭，甚至還有些懷念。

多久沒吃到了花生，似乎也有個兩年了？異人活動頻繁，植株存活率本就在降低，漸漸絕種也就見不著了。沒想到這書中架空的大郢朝會有。

玉兒想起什么，忙到她身旁行禮道：“少夫人，奴婢叫玉兒，是府上派來伺候你的。”

“玉兒，挺好聽的。”江嘉染含了顆棗，歪頭一笑，抓了把花生塞到玉兒手里，“吃吧，可香了。”

玉兒忙拿手捧住，也笑了。以往她見了府上主子都畏畏縮縮的，可少夫人沖她笑一笑，她好像就一點(diǎn)不忐忑了。

會是一個好相處的主子啊。

江嘉染又咽下了一口喜糕，忽然手一頓，轉(zhuǎn)頭問：“誰？”

屋內(nèi)的一扇窗子正開著，從窗沿露出了半個小腦袋。

小腦袋見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也不驚不逃，兩條小胳膊一使勁，蹬著腿就支了半個身子進(jìn)來。

原是個清秀可愛的小男孩。

小男孩扒著窗口往里瞧她，一點(diǎn)不怕人，用著小孩子清脆又些許稚嫩的聲音，不掩飾地疑惑問：“哎，不就是花生和棗嗎，真這么好吃？”

江嘉染驚訝了一下，倒也沒特別奇怪。這應(yīng)府不管是對她還是原來的江嘉染，都是一處陌生的地方。會出現(xiàn)在這的，想來也是應(yīng)家的孩子吧。

江嘉染是喜歡小孩子的，孩子的身上總能給人看見生機(jī)和希望。何況這個小男孩長得又這么合她眼緣。她端起一碟走過去，擱小孩眼前晃了晃：“小孩，各人有各人喜好。好不好吃，自己說了才算的。”

小男孩也不客氣，小手拿起一個塞進(jìn)嘴里嘗了嘗。

“唔……好吃是挺好吃，但也沒什么特別的。”小男孩認(rèn)真說，“又不是沒吃過。”

說完他撲通一下從窗口滑溜下去：“還有，我不叫小孩，我叫栗兒！”

話音落，人撒腿一溜煙就跑到不知哪里去了。

外頭沒了人，不大的院子便盡收眼底，江嘉染一抬頭，看著面前的景色卻突然怔住了。

感覺上，此時許是夏末，晚間舒爽不悶熱。有風(fēng)柔和撫摸過每片枝頭細(xì)葉，帶來了院中的樹草清香。

太溫和了。是年少記憶里的味道，而不是后來漫天尸腐干沙的氣味。

院墻雖高，但遠(yuǎn)不如基地那沖天的圍固。她的視線能夠緩緩越過墻頭，去看外面舒展的枝條，看更遠(yuǎn)處的檐角。

江嘉染所來之處，是災(zāi)厄末世。

生活本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