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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來這么做,讓我多心了,不是他對我有什么成見,而是我壓根就沒那個天分。音容笑貌,言談舉止,這些東西不是能控制的,那要養(yǎng)成。
如果我們事先都知曉一切,那么在馬恒眼中,那種故作的態(tài)度很容易穿幫。這么做有很多好處,不是明哥提起我絕對不會想到,如果張春來開始就對大家全盤說出,有可能全都不會來,這一點馬恒更加明白。我們是散賊,人心是很難綁在一起的,人家馬恒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事先知道,那么被拆穿是必然了。
這么想也就釋然了,你連我都瞞著,做的也對。
“現(xiàn)在該擔心張春來了”明哥邊吃邊說道。
吃面的同時警惕著門外,就這么開著門,真說不準外面會不會摸過來個人。見我緊盯著門口,明哥會心一笑,搖手。
對呀!心思回轉過來,現(xiàn)在說的這些東西根本不怕人聽,換句話說,你們聽去了更好。
“可我總有一種被他騙了的感覺”我道。
你大可以不必這么想,他沒必要騙你,騙是不騙你都要跟著來。其實換成是拉你下水這種說法倒貼切一些,或者是把我們都拉下水,而且看結果,還和馬恒綁在一起了。
如果張春來在馬恒走的時候單獨對他說那天夜里的事,不讓我們知道也就算了。可他根本沒打算這么做,而是大家都在場的情況下才說,拉我們下水這說法成立。
天知道那兩個死鬼說的東西會不會讓馬恒感冒,如果那些事對馬恒來說很重要,誰敢保證在這樣的地方人家也不會動手。別看這是鄉(xiāng)村,對那些人來說,總是有辦法的。
不過話說回來,張春來這種蠻干的作風收到點成效。不用像我說那樣單獨和馬恒嘮,我拉著大家直接入局,用不著歡迎,我直接來了。
有點冒險,收效不錯,算計周密。
這是李立明給張春來的評價。“看來他當初自信滿滿的樣子還真不是裝出來的,他有把握”李立明道。
丁曉東走下來,他聽到我們兩個吃面條聲,也下來湊熱鬧。他知道張春來被帶走,今夜吉兇難料,他根本沒脫衣服,擦擦身子就下來了。
我問明哥為什么要用算計這個詞,有點不中聽。
李立明呵呵的笑著,這難道不是算計嗎?不僅算計了我,連他們都算在內(nèi),因為我們沒有一個專業(yè)的,演技夠格的。
“他是不得已為之,體諒一些比什么都強”。
明哥再次提醒我,千萬不要再有張春來有成見的想法了,那很危險。大多數(shù)‘合伙人’的‘四同’過程,只走到前兩步就行了,馬上分開,不要再繼續(xù)下去,那樣對誰都不好。
‘四同’過程;同舟共濟—同床異夢—同室抄戈—同歸于盡。
面條都噴出來,還同床異夢,我可沒想過和他同床,何來的異夢。不過明哥說得也對,四同過程的后兩步不分先后,幾乎就是同時到來的。
不僅僅是我,所有人都算上,張春來認為都不行。我們給他一些寬容,有時候隱瞞不一定是壞事,至少今天就不錯,畢竟我們沒有一個懂演藝的,所以必須這么做。
我和曉東不住的笑,可丁曉東有點僵硬。李立明拿著叉子的手停住了,臉上陷入死灰。
張春來還是有危險。
馬恒帶走了他,應該不會對他動手。馬恒知道我們在外面還有人,他不會蠢到給自己添麻煩,相反,他還會更加關注張春來的安危,不會讓他出事。
張春來的危險,來自馬家的底下人。
很難保證張春來不會受到馬家的底下人威脅,下午的小女紙娜娜就是個例子。敢動手的人不止她一個,龐國智的話還猶言在耳,馬家現(xiàn)在可是暗流涌動,說不準這會兒有人正在朝我們這來。
丁曉東是豁出去了,來了挨個收拾你們。
可明哥仍然愁眉不展,臉色死灰一動不動。我和曉東的分析也是很在理的,可他就跟沒聽見一樣。
心說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說說話都跟中邪了似的。
“有人是專業(yè)的”。過了好半天李立明才說話,弄得我找不北,什么玩意專業(yè)的,現(xiàn)在都說到張春來了。
要說察言觀色,張春來早就有這個水平,可為什么他就沒看出那個王宇呢!
明哥說得對。敲響我和張春來的房門之前,她就知道我們不是正常人。即使是她找母親再心急,心眼兒可是應該留的,一個小女孩敢去敲兩個不正常人的房門,她應該沒這個膽量。不如在門口等著我們出來,也未嘗不是好辦法。
可她沒等,直接敲響房門。
她和張春來一樣,有這個膽量,也有把握。
“除了那些掙大錢的女孩之外,誰敢去敲兩個男人的門”。
停停停!明哥,我知道你想表達的是假王宇有來頭,還很專業(yè),可不能把人家掙大錢的好女孩也扯上。
說道這里,我也僵住了。假王宇進到我和張春來的屋子,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那些淚水、甚至她身上穿的衣服、臉頰上還有一些暴皮、散開的頭發(fā),無一不準確的和她所說的背景完美匹配。我和張春來對她有過問話,可她回答起來根本就毫無破綻,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是如此。
在北京帶她游過故宮,在湖北的山村還帶她一起下地,在農(nóng)家還給我們做過飯。當時蘇文叫李立明和曉東在底下試探,看她什么來路。現(xiàn)在聯(lián)想起來,她的菜燒的不好,讓別人看著就知道她什么都干過,只是干的不好而已,同時也讓人完全相信,她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不擅長烹飪,但生活中,誰還不能和媽媽一起下個廚。
尺度,拿捏的很好。
我沒看出來哪里不對,張春來也沒有,湖北一行,李立明他們也沒有。
李立明指出來了,專業(yè)—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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