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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話獸頭
推開玻璃門,里面沒人。我大聲喊道“董師傅在嗎?”
“在”里面跑出來的老頭把我下了一跳。幾天前他還像個大師的模樣,可今天一大早老董的頭好像沒烤熟的毛蛋。見到我時好像想起了什么,知道我不是他的財神轉過身去,用后背和我說話“小兄弟,你怎么一直在等我,真不好意思,我去了鄉下辦點事。”
“沒什么”我也淡淡的說“董師傅這么大年紀還東奔西跑的,真是我們年輕人的榜樣啊”。
“哎呀,小兄弟你上次拿來的那個東西我看了,沒什么價值,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東西,你們是在哪找到的?”老董的話在我耳朵里怎么聽都別扭。是破爛兒你還問在哪找到的干嘛,我不善于言談交際,沒說我聽不出來別人話里的玄機。
我看著他有些等待的眼神,心里一直回想他剛才說話的語氣,這個老家伙給我的感覺可不是一般的貪婪。
我坐了下來,他給我接了一紙杯水,我們就坐面對面,我掏出了3張100的,他看著我慢慢的掏錢,我一張接一張的慢慢拿,一直拿出了8張,他沒說話,也沒反應,我再加上了2張,看著他。
“董師傅,這一千的酬勞就問個那么個瓷片,你還嫌少嗎?人民幣最大的也就一百,一共十張雖然不多,換您老幾句話還是可以的吧?”看他無動于衷我拿起這一千塊,準備揣回兜里同時起身,如果他這都不說,我也只好去北京順便看看人民大會堂了。
“哎哎哎”老董急忙說道“小伙子,我不是嫌錢少,是怕我也說不準”。
他轉身走進里屋,從里屋拿出了個布包,我看那正是我幾天前拿給他看的那個,也沒太過專注,就問他“董師傅,沒什么怕的,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對不對我們會分析。不過你最好別騙我,我是被老板派出來的,你也知道我老板,她也不省油”。
老董看看我,說到“這個陶片應該是14世紀朝鮮地區的,那時候叫朝鮮不準確,叫高句麗也行新羅也差不多,是比較有名頭的酒肆專用的酒器,也就是說是要訂購才能買到的那種,這黑色的外表說明燒制工藝很好,可是里面的材料就不太理想,灰色的泥膏里面還有雜質,不是遼東半島出產的材料,是那邊普通的灰泥參雜了中原地區的膠泥”。
我說;“那么這個獸頭怎么解釋?”。
老董說;“就是這個獸頭還有些來頭,在那個時期的朝鮮酒具上有獸頭標志的大多都是皇室才能使用,朝廷大元也不能用,原因沒別的,等級制度而已。這個獸頭在朝鮮的以往發掘也很常見,我們東北也有一些發現,不過很少,早些年我看見過一個酒杯,上面就有這個獸頭”。
這個消息應該沒錯,那破陶片上的獸頭是萍姐感興趣的原因,破陶片上的獸頭樣子憨憨的,看不出來是什么獸,眼睛像是魚,總體來說三十像龜,五十像公雞。
“董師傅,謝謝你的指教,沒什么事我也不在這麻煩你了,再見”客套的話誰都會說,買賣結束,你懶得看我,我更懶得看你。
拿著破布包出門后拐個彎就扔進了垃圾箱。我可不想在長春多呆一會兒了,去旅店收拾了物品,打車疾奔火車站,在出租車上給萍姐發了一個信息‘下午回哈’。
長春和哈爾濱往來很方便,中午11點多就有車。坐在候車室里,我回想這幾年和萍姐她們相處,真的沒什么可回憶的,他是越來越不好說話了,開始還算能問問你什么,也能聽聽你的意見,后來干脆不聞不問了,遇到不順心的事就呵斥,我感覺她好像對我已經不那么信任了。這種感覺貌似出現好久了,最近才發覺有點不太對頭,也許這是預感也說不定。
車行很快,到達船舶的時候還不到下午3點。走進大廳大門,遠遠看到萍姐在檔口外坐著,看我進來便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別過去。我拐個彎去了對面一家檔口裝著看東西,不一會兒萍姐從我身后走過,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在我身后,打車跟著”。
走進萍姐的家,心情放松了下來。萍姐的家是她老爺子死的時候給他們三兄妹留的房子其中之一,老爺子生前很有錢。100多平米很寬敞,萍姐結過婚,結過的意思就是已經過了,現在的離婚是很平常的事情,和吃飯一樣平常,她自己一個人過也很好,至少她有錢。一般的單身女人照她的錢來比可是差太多了,她在這圈子里可不是新手開車,她是老油條了。
萍姐三十幾歲,卷卷的頭發,眼角上幾條淡淡的波浪,單眼皮的人給人的感覺天生帶有敵意。我在客廳坐著的時候,萍姐很迅速的在衛生間里沖了個涼,哈爾濱素有‘冰城’之稱,可夏天還是很炎熱。這時萍姐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衣出來,萍姐還算有點身段,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忌諱,況且我只是她手下打雜的。萍姐很開放,情夫不少個個都很老。
“都是你惹得禍,大軍他們叫人來找你了,就是你被他們關注,才會有人來店里找你,有時候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受人關注,一件一件的事情把你整的有點神秘”。萍姐說話我能明白,這兩年的確有些人在打聽我,不是因為我害過誰,而是我這幾年的表現有些人還是注意我的。
“那是他們二,有什么可打聽的,都是下斗的泥鰍,有什么神秘的,我沒什么神秘的,是他們傻B而已”。我淡淡的說。
萍姐見我有點生氣,對我說道:“小宏,你和老路他們多在一起溝通一下,現在他們對你好像有些疏遠排斥一樣,我怕他們和你僵化了關系,這樣你以后做事會很難”。
這是忠告,我相信她這話說的誠懇實心實意。我了解萍姐的性格,萍姐有時候說話很直接,不會拐彎抹角,他說話直接的時候你能感覺出她和你并不見外。東北人的這種性格很好,會讓你覺得很實在。我把老董對我說的話告訴了萍姐,她半晌才說話“老董在這行里有些名頭,人雖然貪財,可算是精通陶瓷古董。他既然都這么說看來當初老路帶回來的消息差不多也正確,的確有個高句麗時期的人物埋在那一帶”。
“萍姐,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上次趟活兒時候我要救那個小兄弟你為什么攔著我,那個小兄弟死的一定很慘".我問萍姐的時候我有一種不理解她的眼神。
“上次那個小伙子是內蒙的魏老九的人,是來攪合和我們與大軍他們合作關系的,不那么做能怎么辦,和他說你回去吧,他肯走嗎?”我一想站在萍姐的立場也對,有時候對手真的很難纏,你不下點狠手不行,可危難之時直挺挺的不救我于心不忍,想想那不是什么大事。
萍姐說道“既然進了這個渾水,就當個像樣的泥鰍吧,有些事你不能不做的時候不能心軟”。萍姐的話我很驚訝,這是說給我聽的嗎?是在提醒我,如果不行她也對我動手嗎?如果她本意是這個,那這話就是恐嚇我。
這些話要是放在以前,我會認為這是萍姐要對我重用。這些話有點像是教導,可是現在我完全理解成為她在穩定我,她也知道最近這大半年我一定有什么心里想法,他能猜得出來我一定想離開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