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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錦浩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墻壁上的畫面,直到看到沈亦梵頭上開始冒虛汗的時候,終于急急地起身就要出門去。
“門主,等等”阿三指著墻上的畫面叫住了申錦浩。
申錦浩回頭同樣因?yàn)閴ι系漠嬅娑ㄗ×艘暰€,只見沈亦梵關(guān)了火蓋好了每個鍋蓋,然后他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樣子明顯是毒癮發(fā)作了,這樣的神態(tài)申錦浩和阿三都太過熟悉,并不覺得什么驚訝,可沈亦梵竟從上衣口袋里拿了一個黑色的小瓶子,赫然是之前放在床頭柜上的藥劑,他極迅速熟練地拉開藥劑上面的旋轉(zhuǎn)拉環(huán),之后又從口袋里拿了一個極細(xì)小的僅有一毫升容量的針管,他準(zhǔn)確地從小黑瓶中吸了0。5毫升的藥劑,然后迅速給自己靜脈注射了這種藥……
之后,沈亦梵便靠坐在地上,靜靜等著這場毒癮結(jié)束,這期間,他面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視線只是盯著灶臺上的鍋?zhàn)印?
沈亦梵剛剛的舉動不僅令阿三眉頭緊蹙,更是讓申錦浩停住了腳步,轉(zhuǎn)身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這藥劑的用法用量,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沈亦梵!可他剛剛的表現(xiàn)卻是完全知道如何使用的!這不得不讓人深思,這種藥劑,外人絕不可能知道,因?yàn)楹殚T常年和軍火毒品打交道,所以他才花了大量的人力財力研制了這種藥劑,為的不是買賣,為的是有備無患,不時之需……
“門主,這藥…”阿三想說什么卻又吞了回去,他知道眼前這一幕很可能說明洪門內(nèi)部已經(jīng)有了奸細(xì),而且很可能是上層的四個堂主之一,阿三后面的話沒說出口,可申錦浩卻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真如他們所想,那么沈亦梵的這次認(rèn)親便是有計劃,有目地的!
申錦浩不愿這樣想,因?yàn)椴徽撛鯓樱H子報告是騙不了人的,沈亦梵身上流著他的血,他們一脈相承!這是做不了假的!況且自他來B市以來,沈亦梵便多次表現(xiàn)出了隱忍退讓,甚至把手上暗暗轉(zhuǎn)移的資金項(xiàng)目拱手相讓,而且他若不愿承認(rèn)自己,昨日又為何要主動讓他驗(yàn)血呢?
申錦浩想不通,可內(nèi)心深處卻知道,無論沈亦梵是否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他都不可能再對沈亦梵出手了!他是他的兒子,他只會縱著他,幫著他,護(hù)著他,所謂虎毒不食子,他又怎么能狠下心來對付一個他虧欠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呢?
二十分鐘后,沈亦梵臉色終于有所好轉(zhuǎn),他起身,尋了個凳子坐了下來,然后拿出手機(jī)打起了電話,監(jiān)視器上雖然沒有聲音,不過申錦浩精通唇語,自然知道沈亦梵是在和樓上的簡思瑤通話,叫她起床吃飯。
之后沈亦梵拿著手機(jī)又看了一會,似乎是猶豫了一番,才又播了組號碼,申錦浩桌上的手機(jī)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剛想掛掉,卻發(fā)現(xiàn)是沈亦梵打來的,這讓他著實(shí)詫異了一下,一時間心下便有了期待。
按下接聽鍵之后,他看到畫面中的沈亦梵忽然站起身來,有些不確定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過來,“恩…爸爸,我做了早飯,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
申錦浩聽到那聲‘爸爸’,眼圈一下就紅了,沈亦梵沒有不接受他,也沒有生疏的稱呼他‘父親’,而是暖暖的叫了聲‘爸爸’,這讓申錦浩不得不激動欣喜,他不知道自己何時也這樣多愁善感了,可內(nèi)心的洶涌澎湃卻是騙不了人的,看著畫面上沈亦梵期待的眼神,申錦浩暗暗穩(wěn)了下心神,說了句“好,我這就下來。”
掛斷電話的時候,申錦浩長長地舒了口氣,心中一下豁然開朗了起來,同時,他看到沈亦梵同樣吐了口濁氣,臉上綻出一個春光明媚的笑容,他心急的下樓,看到沈亦梵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下人正把一盤盤菜擺放在桌上。
沈亦梵見他下樓,起身上前走了兩步,微微彎了下腰,恭恭敬敬地叫了聲“爸爸”。
申錦浩剛平復(fù)下的心緒一瞬間又開始波瀾壯闊起來,快走了兩步,上前緊緊地?fù)碜∩蛞噼螅o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亦梵,這些年你們受苦了……對不起。”申錦浩哽咽地說了聲抱歉,之后便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緊緊地抱著沈亦梵,沈亦梵感覺到肩上的襯衫濕了一片,慌忙拉開申錦浩,垂了視線安慰道:“我沒有受苦,外公待我極好……我挺高興的…我…我做了菜,您要不要嘗嘗?”。
沈亦梵忽然不敢抬頭看申錦浩的神情,只得生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