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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是,寺中唯有此處……”道長模樣的人先是打斷了她,講到“此處”又略一猶豫,繼續(xù)說道,“唯有此處煞氣極重,恐于貴人之體有所傷害啊!”“哦,嗯?這位……這位道長,你說的話都是什么意思啊?我……有的我聽不懂。”“老朽并非道長。貴人,請隨我來。”
他們?nèi)俗叱龉伴T的時候,棕西裝突然彎下腰,嘴里念叨著:“哎呀,原來又讓人捧到倒了!”她扭過頭,見他把一塊牌子扶了起來。那牌子上寫著“游人止步”。她這才想起來,自己進院之前無意中低頭看到過這牌子,當時它正面朝下倒在地上,自己也就沒在意。
并非道長者引著她來到一座偏殿,棕西裝不離他左右。但見偏殿內(nèi)供奉著一尊神像,色彩鮮艷,容貌兇惡,手持降魔杵,威武地坐著,橫眉立目地向遠方張望。它的身前立著“伏魔金剛”的排位,排位下的香案上,香爐煙氣裊裊。
“相傳兩百七十多年前,有一魔頭霸占此山。它殘忍暴虐,貪婪狡猾,且法術(shù)高強,能幻化為人形,無惡不作,附近的百姓盡遭其荼毒。后來一位法師欲為民除害,遂只身與魔頭交手。經(jīng)過九天九夜激戰(zhàn),法師終于以法陣將魔頭困住。然而,此魔頭道行極深,法師窮盡法力,終究無法將其殺死,因此只能加強法陣的威力,將它永遠困在其中。”
并非道長者繼續(xù)慢條斯理道:“道長臨別之際曾對本地百姓千叮萬囑,切不可擅入法陣所在之地,以免破壞法陣,釋放魔頭,使世間生靈重遭劫難。貴人,貴人……”“嗯?噢,這故事挺有意思的,我大概聽懂了。可是這跟他沖我大喊大叫有什么關(guān)系?”
“老朽正要道破其中的關(guān)系。方才貴人所處之院落,乃是當年法師留下的法陣之門戶。翻過院子的后墻,便進入后山。那后山正是困住魔頭的法陣所在之處啊!”“啊?就是說,那扇鐵門后頭是后山,那后山里……”“不錯,后山便是那魔頭被困之地。所以我等必須防止不知情的人誤入此門引來煞氣,使魔頭擺脫法陣,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見她聽得目瞪口呆,并非道長者再施一禮,說道:“再過10分鐘敝寺就要閉門了。貴人如已盡興,不妨作回去休息的打算吧。”
“可是,我不是……嗨呀!”
并非道長者感到她臉上似乎有不屑之色,用眼色示意棕西裝向她靠近一步,口吻卻依舊平和:“貴人莫非以為我等宣揚迷信?其實此事在本地深入人心,本縣的鄉(xiāng)親無人不知,老朽實無欺瞞之意。況且向陽寺乃合法寺院,所供奉者皆非邪教神靈,信徒亦皆信仰正教。凡信徒香客,是否信教、是否進香皆由自愿,除香火錢外,連門票之類的費用都不收取,更不曾誆騙他人財物。之所以告知魔頭之事,因本地父老歷來深信此說,恐他們用過度的手段阻止游人進入后山,貴人不知情之下枉受其害。”
“道長,哦不,老……老先生,我插一句行嗎?”她聽他說得天花亂墜,好容易忍道他話完了,連忙道,“你們弄錯了,我其實……我不是游人,也不是來燒香或者找什么魔頭的。”她放下背包,從里面掏出一張疊得發(fā)皺的A4紙。“這不是你們向陽寺貼在昌平的招工啟事嗎?我是看見它才來應(yīng)聘的。”
“噢,你是來應(yīng)聘本寺清潔工的?”“對呀,你們招女的,28歲以下,身體健康的,我看我各項條件都符合,就來試試唄。能幫個忙帶我去見你們負責招工的人嗎?”
“老朽就是負責招工的人。”“你?您是……”“我是本寺的住持,俗家姓何。幸得鄉(xiāng)親們不見外,平時都叫我何長老。”何長老打量了一下這個穿著單調(diào)而樸素的農(nóng)家衣裳的女孩,問道:“敢問姑娘芳齡?”“方什么?”“就是你的年齡。”“哦,我二十二。“敢問姓名?”“哦,我叫白曉月。”
何長老手中的拂塵輕輕抖了一下。他看了看棕西裝,棕西裝點點頭向外走去。“年齡合適。”棕西裝走遠后,何長老臉上掠過一絲微笑,“請到禪房詳談,只要諸項條件合適,即可錄用。另外寺中正在準備晚飯,今日相會便是緣分,無論詳談之后能否錄用,都請嘗嘗本寺的素齋,算是老朽略盡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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