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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泥馬的濤子,老子賞臉跟你們玩玩,你他媽真以為給你臉了?針對我,殺我?你去問問整個西區,誰他媽敢這么打我臉?”虎哥咆哮著,看來他真的是玩游戲傷到了自尊。
“不是,不是,虎哥你聽我解釋,我們也就是隨便玩玩,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再說打游戲嘛,也沒想那么多。”
王濤濤的聲音聽得出來挺點虛,看來這個虎哥應該挺混的挺牛逼。
“隨便玩玩?隨便就打我虎子的臉?我草泥馬的濤子,也就是看在疤爺的面兒,要不老子今天連你一起打!”
罵完他又惡狠狠的踩了我幾腳,我蜷縮著身子,痛苦的低聲叫著。
一會,他似乎也累了,朝我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問王濤濤我是誰,沒見過我跟王濤濤混。
王濤濤趕緊說不認識,說是缺人隨便拉的一個人,看校服應該也是我們鐵1中的人,方才玩游戲他也不聽我們的,活該,就得往死里打。
虎哥哼了一聲,也不再理我,轉身對王濤濤說“今天這面,老子算是在兄弟和網吧里丟盡了。濤子,我他媽也不為難你,2000塊,一分也不能少,周一交到我手里!拿不出來,下一個打的就是你,你也別想在鐵1中混了!”
“還有你,小逼,以后在網吧見你一次打一次,在學校也見你一次打一次!”虎哥又跺了我一腳,就帶著小弟們走了。
我身上被踩的實在疼,半天也爬不起來,王濤濤訕訕的看著他們離開,才緩緩過來點了根煙蹲我身邊。
“今天兄弟因為你翻了船,浩子,你說這事怎么辦吧!”
我沒吭聲。
他深吸了一口煙,瞇著眼睛看了我一會然后接著說“今天我們也不打你,周一,給我拿來2000塊錢。別想著躲,不聽話的話,后果你自己知道!”
他惡狠狠的拍了下我的臉,也和其他幾個人走了。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覺得腿疼背疼肋骨疼,臉上濕乎乎的,抹了一把,是鼻血。
網吧里看熱鬧的人都陸陸續續的回去玩了,一個網管跑過來問我有沒有事,沒事趕緊起來走,別影響他們的生意。
身上很疼,但讓我更難受的是,網吧里1中的學生很多,我在他們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頓,還被訛了兩千塊錢。
關鍵是,我連一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慫逼一樣就這么忍著。
真的特別的丟臉和屈辱。
我使勁力氣想爬起來,這時一個人把我扶了起來。
“沒事吧你。”是個女孩,也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身上有點香味。
我把頭垂的低低的,不敢看她,現在我這樣子實在,尤其在女孩面前,更讓我無所適從。
她塞給我兩張紙巾,我擺了擺手手,一瘸一拐的想趕緊離開。可那個女孩一直扶著我,沒有放手的意思。
“那幫人就只會搞這些,你別理他們,剛才你干嘛不還手啊!”她在我旁邊說著,“唉,同學,你擼啊擼很厲害啊,你叫啥名字,以后一起玩唄。”
現在他媽的還哪來的心思說這個,我心里突然一陣火氣翻涌,一把推開她,拖著瘸腿跑出了網吧門。
身后傳來了那女孩“哎,哎,哎”的叫聲,傳到耳朵里特別刺耳,我顧不得疼跑的更快了。
跑了有一段路,我才慢了下來,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哭了,眼淚和鼻血糊了一臉。
街上不少人看著我,
我只好找了個公廁,進去洗了把臉,緩了口氣,才慢騰騰的踱回了家里。
我叫李天浩,學習很一般,在學校里也不怎么說話,朋友也不多。所以很多時候大家都當我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可能是大家吃準了我性格比較軟,所以我在校內校外經常也會受點欺負,被人罵兩句,被訛點錢啥的,但沒有挨過打。
這次去網吧打比賽,還是因為宋偉這個大嘴巴告訴班長,我LOL玩的還不錯,所以會叫上我。
結果遇到這么件倒霉事!
好不容易進了家門,爸爸的屋門跟往常一樣關著,里面傳出了他的呼嚕聲。估計又喝醉了,我看了看時間,才8點。
趕緊去浴室清理了一下,看見嘴角和鼻子都腫了。
我越想越難過,對著鏡子又哭了起來,這時候爸爸從他屋里迷迷糊糊的喊著冰箱里有飯。
我趕緊擦干眼淚,把冰箱里昨天剩下的飯熱著吃完,我就鉆自己屋里去了。
我今年17歲了,在鐵1中上高二。
鐵1中是我們市鐵路集團自己的高中,這幾年集團效益越來越差,不少職工下崗或離職,我們這所中學也就像沒了娘的孩子一樣,師資與管理很落后,升學率低,校風很差。
在這里上學的,基本都是集團職工的孩子,因為是免學費的。當然也有一些特別頑劣、學習特別差的孩子也會被送我們這里讀書,混日子。
當然,也有例外。像2班班長徐亮,家里挺有錢的,他長得人高馬大學習好,但他卻主動要求來1中上學。原因就是學校里都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家屬院的伙伴們,他舍不去。
說實話,我既羨慕他,又有點嫉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