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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歡鐵臂一揮,卷起斗篷三步并作兩步走到王妃身側(cè)將她護住,一雙星眸似萬丈寒心直射向顧錦同。
青奴似有所感,輕輕的抓住的他的手,柔聲喚:“大王……”
話音未落,張歡兩指并在她唇邊:“莫說。”說著眼眸瞇緊,冷哼一聲:“蜀王,你敢害我!”
眾人皆是虎軀一震。
不是你要害我,而是你敢害我!短短的一字之差已定下生死。
空氣之中頓時流溢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之中。顧錦同面色凝結(jié),望著張歡上前一步,雙眸緊盯在那燒焦的毯子上,毯子中間已泛黑燒出一個大洞,只要是被毒汁沾過的地方皆無幸免。
“不是孤。”他說到。
張歡雙眼一瞇,冷笑聲在喉嚨深處發(fā)出,在這兒亂世之中信任是最為薄弱的東西,況且他們本來就是互相防備的藩王。
顧錦同似是早就知曉他的不信,召了軍醫(yī)和獸醫(yī)前來,命他查看暴斃的白馬情況。
張歡大手一揮也叫了他營帳中的一名軍醫(yī),二人共同查看。
姣素跟隨在顧錦同身后逶迤而出,身上繁瑣華麗的紫色長袍曳地緩緩而行,無論何時她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從容安穩(wěn)的氣息,似乎只要靜靜的跟在你身后,就能輕易的給足安全感。
顧錦同與她并肩而立,看著軍醫(yī)和獸醫(yī)檢查白馬,另一旁一同站立的張歡擁著青奴,青奴在他懷中低聲哀泣,如花的面容不由的讓人心中產(chǎn)生一種戀愛之情。
顧錦同漠然的看了一眼,寬大的袖子下一雙大掌悄悄的攏住了姣素的雙手。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溫暖。
姣素抬頭看他,見他目光直視前方正檢查的三人一馬,反手攏住了他的手背,感覺到手被抓的越發(fā)緊,她低頭淡淡一笑。
一陣風揚起,吹起帳前細碎的穗子,她感覺到秋天的一股涼意,那冰冷似透過她稀疏的骨頭縫隙之間撥弄著她的身體。
這具身體真是越來越不好用了,她有些出神的想。
“殿下……”獸醫(yī)等人已檢查完畢,三人抱拳跪地回話。
顧錦同微抬一手,問:“如何?”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獸醫(yī)先道:“白馬已然暴斃。”
“啊!”青奴驚聲大呼,難掩的悲哀,張歡連忙低聲安慰。
姣素抬頭看了她一眼,低下了頭繼續(xù)聽獸醫(yī)的說辭。
“初初檢查癥狀乃是劇毒所至,聽聞宮女言至飲食到白馬暴斃區(qū)區(qū)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獸醫(yī)斟酌著詞匯說到。
“是什么毒!”青奴從張歡懷中掙扎出,尖聲問。
三人皆驚詫的望了她一眼,最后張歡手下的軍醫(yī)道:“是北烏頭。”
……
斷腸草之毒。
“下了極重的量,且混加了□□,無論人或者是牲畜沾之即死。”
張歡的軍醫(yī)自然不會斟酌詞匯,而是簡言告之。
青奴身子一晃,搖搖晃晃的走到白馬前,白馬還瞪著大眼,口吐鮮血白沫,死狀慘烈,青奴朝天哀鳴一聲:“大王定要替白雪做主啊!”那哭聲凄厲,猶似讓人落入十二月的冰河之中。
矛頭直指顧錦同。
女人似乎很容易被周圍的事物所影響,而男人也是容易沖冠一怒為紅顏的。
張歡已是在了暴怒的邊緣,鐵拳緊握,臉皮緊繃,聲音冰寒:“孤謝蜀王款待。”說罷看也不看顧錦同拉著青奴起身。
青奴督在他身上,泣不成聲。
魯王張歡這一走,與顧錦同定是成水火不容之勢了。
顧錦同自然知道,上前攔住:“蜀王且慢。”
張歡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從唇邊硬生生的蹦出幾個詞:“不知蜀王還有何事?”
“此毒非我所下。”
張歡猛然回頭,兩穴旁青筋暴怒,卻似強壓住怒火,一字一句道:“蜀王好手筆,張歡只配不如!”此刻他還在顧錦同的營帳之中,還不想與他撕破臉皮。
而他之前來也是為了要與顧錦同結(jié)成同盟一事。
“魯王稍停片刻,聽我一言。”顧錦同連聲出言,他身邊的人自然是要出手幫他攔住。
卻不料此舉越發(fā)激怒了張歡,他從腰間拔出劍來,他身邊侍立的軍士連忙將他與王妃護在中間。
“蜀王這是要先下手為強嗎?”張歡冷笑看著顧錦同。
顧錦同沉靜的望著他,手臂微抬,眾人連忙躬身退下,他解下身上的佩劍,雙手放于兩側(cè)走進以張歡為首的保護圈之中。
張蒼等人驚呼:“殿下!”
此刻的張歡就是一頭暴怒的雄獅,輕易就能做出傷害顧錦同的事。
而張歡和他的侍衛(wèi)看他一步步走進,越發(fā)握緊手中的劍,氣氛越發(fā)的劍拔弩張。
“你若在我營中暴斃于孤有何好事?”顧錦同離他不遠處停下腳步,問。
“朝堂上局勢不明,孤特意停在慶陽便是為了與你結(jié)成同盟不為人宰割,我此刻投毒殺你有何好處?”
“暫且退一萬步,我已知你不愛甜食又為何單單下毒在甜湯之中?屆時青奴王妃若是出事,那你我定是反目成仇,于孤又有何好處?”
顧錦同連問三聲,句句緊迫。
張歡看向他,二人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人,四目雙對猶如在戰(zhàn)場上你來我往,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