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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素放下書,回頭看她。
文淵再道:“聽說是孫先生很是欣賞寇文書,極力向主公提拔的。”
你說事情往往就是這般的湊巧,可又是這般的沿著它命定的軌道發(fā)展。
若是寇安辰一輩子都是一個小小的書吏,不被顧錦同和孫起器重,那他或許就無需披襟上陣,戰(zhàn)死沙場。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姣素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腹中的小孩兒似乎感受到母親情緒的波動,重重的動了一下。
姣素摸了摸,輕聲問:“你醒啦?”這孩子白日里總是睡覺的,只有在晚上接近凌晨子時時分才開始活躍,也不知道是像了誰。
姣素道:“母親近來很是擔憂你蕓蟬姑姑。”她想,要不要阻止蕓蟬和安辰的見面?如果蕓蟬沒有見到安辰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可這會是蕓蟬要的么?
姣素素來行事果決,就是在顧錦同和她自己的事情上也毫不猶豫的,愛了就是愛了,遍體鱗傷她也不后悔。可若是真的放開了,顧錦同在她心底就是連根拔除。
可唯獨在蕓蟬上,她做事猶猶豫豫的。
孩兒根本不解母親的心思,他只敲了一下又安靜了下來,或許這對于他而言已經(jīng)是最大的力量了,現(xiàn)在它又要儲存力量等著下一次的醒來。
卻說文淵這邊闔門出去,囑咐守門的宮人驚醒著點,她還要去莫先生那邊拿藥。
正走出宮門口,只見門口有人在爭執(zhí)。
“何事吵吵?”文淵上前問,臉色不悅。
“姑姑!”黃門見到她連忙行禮。
文淵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子身上,只見來人穿著一聲絳紫色的裙裾,三十來歲上下,挽著飛天發(fā)鬢,命婦打扮,面容愁苦。而她身后跟著的兩名侍女手上所拿著的傘上刻著一個秦字。
文淵凝眉一想,大概知道是何人了。
她連忙俯身行禮:“婢女文淵給秦夫人請安。”
“快起。”秦夫人扶起她。
文淵不由多看了她幾眼,當年秦丞相和秦夫人的事情可是傳遍了大街小巷啊。
她曾經(jīng)有幸跟隨見過秦夫人一次,那還是五年前了,那時的秦夫人是何等的芳華絕代,只是時間如流水,當年的如花美眷卻神色倦怠。
“夫人可有何事?”文淵問。
秦夫人低下了頭,揉搓著拳頭,很是猶豫的模樣,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凝輕聲問:“不知夫人可有空?我欲求見夫人一面。”
文淵猶豫了下,看向黃門,對方趕忙給她搖手。
“這……”她道:“非婢子阻擾夫人,只是我王妃身子近來不適,主公剛下的命令,不允任何人打擾。”說著一頓,她有補充道:“若是夫人有要事,可告知婢子,婢子好代為通傳。”
秦夫人的目光淡淡垂下,輕輕的嘆了一聲。
她笑了笑:“無事,等王妃身子好一些,我再來吧。”那樣一個驕傲的人,怎么允許把自己的痛苦直白在眾人面前,她能進宮找姣素表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
秦夫人頷首點頭示意,轉(zhuǎn)身離開。
文淵看著她遠去的身影,撿起絲帕追上去:“夫人。”
秦夫人回頭。
文淵道:“您丟的。”
她身后侍女上前取回,秦夫人朝她笑笑:“謝謝姑子了。”她依然是十年前的劉筠,即便此刻再落魄她也絕不會輕易的低下頭。
文淵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墻角,才回過神來悵然若失的長長一嘆。
黃門問:“姑姑,您嘆什么呢?”
文淵搖了搖頭。
天下的男子皆是這般絕情負情嗎?
“姑姑。”黃門湊上前道:“有一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文淵皺眉:“什么話你直說就是。”
“是這樣,您說主公為何特意讓夫人小心安胎?且不讓任何命婦進宮探望?”他小心的看著她的臉色笑道。
文淵素來厭惡話留半句的人:“為何?”
“姑姑細細想想,這段時間也就秦夫人一人進宮請安了。”
一句話猶如驚雷砸的她猛然清醒過來,她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瞪向他。
主公不想讓夫人見的是秦夫人?<!--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