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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身邊的寂寞,就像潮襲而來的海水,一點一點的將她彌漫,她不嫉妒何黎和顧錦同,可是她很羨慕何黎。
那樣年輕的歲月,不知人間疾苦,全心全意的信任一個男人。
回首過去,那個年代已經離她很遠了。
姣素略微有些惆悵的摸上了自己的小肚子,努力的想從這個還未出生的小胖子身上汲取一道力量。
然后她又問:“如果你是個男孩兒母親該怎么辦呢?”
肚子中的孩子這次重重的踢了她一腳,似乎在宣泄著不滿或者是告訴她,他會保護他?
不過不管是怎么樣的意思,姣素已經滿足了。
她就在這個涼爽的秋日,伴隨著溫柔的秋風,悄悄的進入了夢鄉。
好沉好沉,她似乎看見了一點亮光下一個小孩正朝她招手,姣素直覺的感到這是小孩,她想跑過去抱抱他,親親他
……
“阿姣?!鳖欏\同將她抱起,往榻上走去。
這種天氣睡在外面很容易著涼啊,他擔憂的看著她的小腹,摸了摸,替她蓋上了被子。
“阿姣?”他又輕輕的推了推她。
姣素的極長極黑的睫毛輕輕的顫動著,在顧錦同最后一聲叫喚中睜開了雙眼。
此刻已經是日薄西山上,連歸鴻都帶著云彩回家,天邊只剩下一抹濃墨重彩的朝霞宣誓著夕陽已經在它們下面落下了。
文淵進來點燈,倒了一杯菊花清茶。
姣素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床前坐的是顧錦同,這才打了個哈欠問:“你幾時回來的?”
她接過了他手中的茶杯。
顧錦同說:“剛回來不久,聽說你的紙鳶掉在練武場了?”
姣素飲茶的手一頓,復又低下頭喝完最后一口茶,遞過去杯子笑道:“是啊。不過后來走到半路沒有去取,肚子有些餓?!?
顧錦同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姣素下意識側臉而過。
兩人的動作僵硬的停在半空之中。
最后是她先開了口:“你幫我把紙鳶帶回來了嗎?”
顧錦同目光閃了閃:“帶回來了。”話音剛落蕓蟬就進來遞過去錦魚的紙鳶。
姣素看了一眼,是之前的那個,看來何黎打賭沒贏。
“怎么走到練武場了,也不進去找我?”顧錦同笑問,帶著試探的意思。
姣素猛地抬起頭,雙目炯炯注視著他,到了嘴邊的話悄悄的咽了下來,只是淡淡的莞爾:“你在忙,我進去不影響到你了。”
顧錦同笑了笑,與她說:“今天何姑子來找我,你知道了?”
姣素點了點頭:“聽說了?!?
“我對她沒什么意思,你別誤會。”他解釋到。
“那她還經常進宮,何守備該誤會了?!?
顧錦同點了點頭:“阿姣,你知道我為何親近何黎,只為了權衡秦泰,彭康近來極力要削弱藩王的力量,我連續了魯王他們。”
“起兵造反?”姣素驚嘆。
顧錦同沉重的搖了搖頭:“不。清君側。”
彭德公寄給孫起的信件處處都言明彭康極為寵幸管薄,管薄素來看不慣藩王,早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之而后快。
如今已有駁回藩王征兵之令,聽說再說不久就有削弱兵權的意味,中央不給財政撥出,卻要地方將近一半的稅收,如此下去藩王的力量勢必削弱。
若不反,待得他彭康帝位坐的穩固,他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所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穩固川蜀,以它作為后備方來供給他的錢糧。
這里最關鍵的就是何太守了。
顧錦同冷酷而又清晰的分析了當前的形勢。
姣素也開始擔憂了起來,可她擔憂的卻是腹中的孩子:“若是兵起,我與孩子如何辦?”
顧錦同道:“無妨,我已為你們母子想好退路,只是可能無法讓我們的孩兒降生在我帝權穩固的年代了?!笨墒撬直WC:“不過,阿姣你相信我。屆時我若稱帝,你定為后,我們的孩兒只能是唯一的太子!”
想來這些情況已經反反復復的在他心頭演練過無數遍了。
姣素已經明白,這個安穩的時光很可能不再屬于她和她腹中的孩兒了。<!--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