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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顧錦同自是住進了姣素的的典中,一夜倒是無話。
只是第二日清晨梳洗十分,兩撥服侍的宮人各站在殿門外等候,免得不碰頭。顧錦同看著她,眼底笑意分明,姣素心下雖不大想見他,但是表現功夫又不得不做,只得俯身朝他行禮。
顧錦同上前連拉帶扶的將她攏入自己懷中,美名其曰她有孕無需行禮,免得孩兒磕了。
……
就這一下把積累了好幾天的豆腐給吃個干凈。
姣素皮笑肉不笑的剝掉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小手,直至最后他又輕輕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她才徹底的拉下了臉。
“別動。”他說。
顧錦同蹲了下來,貼耳俯首在上面,兩臂攀靠在她腰間兩側,神情寧靜平和。
姣素感覺到他的體溫正透過單薄的夏季宮裝傳到她的皮膚上,一種屬于顧錦同的悸動和興奮直白的也傳到了她的手心之中,她要推開的動作停了下來,僵硬的任由他去觸摸他的孩兒。
這一刻她從不曾擁有過,即便是蓉兒也沒有得到過這個待遇。
重活一世,竟還能再擁有一個骨血,她也莫名的持續悸動。
她與顧錦同,道不同不相為謀,可或許在這一點上他們是相同的。在驪姬的事件之后,若說她有什么想再與他有交集的應該沒有了,可唯獨只有這孩子她恨不下心腸。
顧錦同又聽了好一會兒,直到姣素扶腰轉換了一個角度后,他才站起,意猶未盡的揉搓著手笑問:“才一個月吧。”
姣素攏了攏耳后的散發,點了點頭:“是。”
他點了點頭,語氣略有些失落:“若是再大一點就能聽到胎動了?”
“嗯。”姣素覆上平坦的肚子。
顧錦同還想再去觸摸,可見她神情知道今天的福利就到這里為止了,心下雖惋惜不舍卻還是帶著笑意。
宮人來報說:“孫先生,廖將軍等人已候在勤政殿外。”
顧錦同一怔,低頭失落一笑,正要走,忽聽她低聲道:“早的話四個月就能有胎動了,遲的話得五個月了。”
顧錦同腳步一頓,雙眸猛地一亮,就連眼底常年的陰冷的謀算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下是五月末,如此推算他大概八月就能摸到孩子的觸動!
他還要再說,姣素已朝他俯身,轉過去梳洗。
顧錦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由摸著鼻梁笑意漸漸蕩漾開。張蒼一直候在外面,早就看個明白,待姣素走了他才小跑上去佩服道:“主公神機妙算,屬下看夫人這是有松動的意向了。”
顧錦同嘴角笑意不斷,嗯了一聲,笑道:“仔細夫人的身體,藥你要日日親自看她飲下才行。”
“啊?”張蒼不解。
顧錦同眸色微微閃動著,最后全部沉寂了下來。
張蒼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已經明白,連連應是。
清晨的一日就這樣開始了,顧錦同上朝去,典中又恢復了安寧。
姣素坐在廊下,一邊與蕓蟬說話一邊撿著鮮花要做花籃,張蒼束手低頭站在外面。
今日難得莫千瓊送來了藥,例行是要切脈的。
蕓蟬替她挽開袖子,莫千瓊跪坐于她身側,閉目靜靜的問脈。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手就離開了姣素的左手,從藥箱之中取出一枚香囊遞上去:“夫人今日脈象稍前幾日已是安穩,但仍舊脾胃虛弱,氣血兩虛。這是可以健脾開胃的香囊,平日若是想吐可聞一聞此香。”
蕓蟬上前接過,收入袖內。
莫千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悠閑自在的坐在了她身側。
姣素倒了一杯紅棗茶遞去,他直接拒絕:“我不喝這種茶。”
他素日不愛吃甜。
“蕓蟬,你煮一碗茶來。”姣素說。
蕓蟬頷首慢慢起身退下。
直到她走了,莫千瓊才問:“夫人如今得償所愿,該如何謝我?”
姣素睞去,慢慢問:“主公應是許了你許多好處才是。”
她雖不知具體是什么,但私下里聽宮人竊竊私語說起,那一箱的寶物和宅子可不是一般的恩賞。
莫千瓊干澀的哈哈笑了兩聲:“夫人如此聰慧,那可知蕓蟬姑娘這幾日都去了哪里?”顧錦同可沒給他封口費。
姣素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廊外站著的張蒼,搖了搖頭:“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夫人難道一點都不好奇嗎?”他問。
姣素反問:“難道蕓蟬那幾日不是去了先生的藥屋?”
看她神色平靜的模樣,莫千瓊終于知道為什么自己這般討厭她了。
這樣的婦人著實不夠可愛。
大概也只有顧錦同那樣奇怪的人會喜愛這樣的女人了吧。
蕓蟬出來時,見莫千瓊已經離去,她問:“人呢?”手里剛端著一碗煮好的茶,她烹茶有一手,此次可以精心熬煮也是為了感激他對夫人的盡心盡力。
姣素編著花籃子,回過頭對她笑道:“不知道,許是有事離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