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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蟬俯首，背卻依然挺得直直的。

顧錦同微瞇著雙眼，不怒反笑：“我可以放你回去。”

蕓蟬不敢置信瞪去。

“你也可以去跟你的夫人說。”他冷酷笑道：“只是，你若是希望她為此氣壞了身子，神思倦怠你竟可以去說。”

“主公，夫人身體要緊啊！”蕓蟬心底燃?xì)饬艘唤z希望。

“你即便說了又如何，信不信她還是會(huì)留下這個(gè)孩子的！”

蕓蟬搖頭，身體虛軟癱下。

顧錦同陰測(cè)測(cè)的盯著她：“她為正室若是無子就是為人魚肉，你說出去除了毀壞我夫妻兩人的感情之外，還會(huì)惹得她身心憂愁，屆時(shí)一尸兩命就是你要看的！”

“不。”蕓蟬喊道：“主公，我從來沒有存的這份心思！我怎么會(huì)不愿夫人安好！”

“那你是何意？還是你想她流掉這個(gè)孩子，以后終身不能孕育！”顧錦同怒喝，步步緊逼。

“莫先生說孩子還會(huì)再有的！”

“是！”顧錦同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你就能保證她以后還能再孕嗎？”

蕓蟬一怔。

“你只是婢女，做好你的本職。莫要再介入我與夫人之間。蕓蟬，只有這一次，你記住。”顧錦同冷酷的聲音回蕩在整個(gè)大殿之中：“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我只給你這個(gè)機(jī)會(huì)，若是你下次再犯，要你不著痕跡死的方法不止一種。”

蕓蟬痛苦不已，許久抬起頭，眼眶之中滿是淚水：“即便主公要我死，我也不敢不從！但這件事我一定要當(dāng)面問過夫人，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命重要！”

她體貼著夫人的苦楚，看著她再難也咬牙走來。

對(duì)于孩子和夫人，她義無反顧的選擇效忠后者。

“好。”顧錦同冷笑道：“你可以去問。”

蕓蟬踉踉蹌蹌的站起往外走，張蒼守在外面沒聽到他們的話，剛要出手?jǐn)r住，顧錦同已道：“替她稍加梳洗下送去夫人身邊。”

“是。”張蒼頷首。

蕓蟬還被熏了藥香后才被人送進(jìn)姣素宮中。

在宮外，她猶豫的走走停停，最后坐在宮外的長廊上。

顧錦同的話持續(xù)的回蕩在她耳邊。

夫人寧愿要孩子也不要自己的命嗎？

她想問自己。

“蕓蟬姑娘，怎么不走了？”黃門不解催促道。

她連忙站起，拉了拉衣物又渾渾噩噩的跟著黃門往前走，直走到殿門口時(shí)她看見夫人背對(duì)著她看書的身影。

“夫人，蕓蟬姑娘到了。”黃門回稟。

蕓蟬看著夫人站起，欣喜的朝自己走來，那樣喜悅高興的人，她要親口告訴她主公在她和孩兒之間最后抉擇了孩子嗎？

蕓蟬猶豫了，卻是逃避著不敢看她的臉。

姣素興奮的拉起她：“無需行禮。”說著又細(xì)細(xì)的摸了摸她的頭：“你這一天一日都去哪里了？”

“啊？”蕓蟬愣了半響，低下頭：“莫先生找我去碾磨藥材了。”說著她舉起袖子，若有似無的藥香味在袖口間飄蕩。

姣素點(diǎn)點(diǎn)頭，一邊笑著拉她進(jìn)殿，一邊叫人端茶過來。

已經(jīng)不容她思考太多的，蕓蟬與她平起平坐坐在了她旁邊，她呆呆的看著她的夫人喜悅卻略顯慘白的臉色，喉嚨處哽咽的發(fā)出了一股悲鳴之聲。

但很快就用茶水遮掩住，吞了下去。

姣素看出了她的猶豫，伸出手握住了她顫抖的雙手。

目光溫柔而又悲憫的注視著她。

蕓蟬極力的抿著嘴，不讓自己的哽咽聲從喉嚨處發(fā)出，但最后還是顫抖著嘴唇輕聲問：“夫人，您有孕了是嗎？”

姣素一怔，不曾思量是這樣的話題，她低下頭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頷首：“是。”

蕓蟬不由自主的也伸出手去，可即將在觸碰那個(gè)胎兒的時(shí)候她有猛地縮了回去。

“夫人，就這么愛孩子嗎？”

姣素闔眼，鄭重的頷首。

“可若是這個(gè)孩子威脅到夫人的性命了呢？”她問。

姣素悲涼一笑：“即便是只能選一個(gè)，我也只選他。”她的人生已經(jīng)有了太多的蒼夷，新的一世于她早已沒有任何的意義，可是這個(gè)孩子不同，他是新的希望。

即便是為了他丟棄了姓名又如何呢？

姣素拉住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她鄭重的看進(jìn)她眼底深處：“蕓蟬，無論以后如何，你都要幫我好好照顧他。”

蕓蟬緊抿著嘴唇，極力克服顫抖。

搖頭。

“奴婢的主子從來只有夫人一個(gè)！”

姣素重重的拍了她一下：“胡說。”

“我的命是夫人給的，我只忠心于夫人一人！”蕓蟬不肯改口，眼淚卻嘩啦啦的流。

姣素舉起手重重的打下，卻輕輕的拍在了她的手心上。

“不許胡說。”

“夫人！”

姣素笑了笑，將她拉入自己懷中：“蕓蟬，這幾日有沒有為難你？”

蕓蟬看向她的眼睛，閉上眼，搖了搖頭：“沒有，莫先生對(duì)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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