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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同勾起她的下顎，紅唇嬌艷，低頭，忍不住含住芳澤，淺嘗啄止。

眾人紛紛側目。

“嗯？”他催促問。

姣素紅著臉：“妾身知曉了。”

顧錦同眉目含笑：“夫人，把白發(fā)染黑吧。”

姣素久久望他。

女為悅己者容——她知道他的意思。

送走顧錦同，姣素對著銅鏡，解下荊釵，如云的發(fā)絲傾瀉而下，點點白發(fā)夾雜在青絲之中分外明顯，這頭發(fā)除了濃密之外也沒有什么優(yōu)點了。

“夫人。”裘氏端了鹽湯進來，生麻油和蒲葦灰各放在另外兩個盆中。

用鹽湯洗頭，生馬油和蒲葦灰覆頭發(fā)可令頭發(fā)生黑。

只是她鬢上白發(fā)多，恐要一些時日。

她躺在椅上，有婢女上前蹲下替她打理順，裘氏調好水溫，輕柔的將她的頭發(fā)浸入鹽湯之中。

洗了一遍湯，再過一遍，揉上生麻油帶的發(fā)絲滋潤后撒上蒲葦灰用熱的布包好。只等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才用湯水洗去。

頭發(fā)干后再黑豆熬制的藥膏涂上，拿了熱布包好，待得頭發(fā)干后再解開。

銅鏡前，一縷黑發(fā)緩緩散下，披落在她肩上。

婢女們用梳子挑起一縷縷完成髻，簪上銀簪，姣素止住她：“還是木簪，等會兒還要做活，不方便。”

“是。”婢女換了取下，換上木簪：“夫人現(xiàn)下可真美，只是可惜這黑豆染黑不過是兩三日的功夫，待水一洗又掉色了。”

鏡中婦人著實比平日里年輕許多。

姣素取了頭巾遞去：“把頭發(fā)盤上，用頭巾扎好，免得染黑了衣物。”

婢女看著鏡中，奇怪問：“夫人，時下夫人們都流行挽飛天髻，極是好看。”

“隨云髻就可。”姣素道。

婢女應聲，跪坐起，將發(fā)鬢側擰,不一會兒髻如隨云卷動，極是簡單隨性。頭上名貴發(fā)釵也是一應全無，只用了一塊方巾包裹。

待夜晚顧錦同回來時，左右瞧著她的鬢角看了許久，點點頭：“還是黑發(fā)好看。”又問：“怎么不脫了方巾？取流蘇綴上？”

姣素笑道：“這只是一時染黑的，極易著色，怕是沾染了枕頭，恐婢女們要扔了。”

顧錦同在油燈下扶案擦劍，嘆道：“夫人依然持簡家務。”

二人夜間也無二話，合衣睡下。

如此連續(xù)兩三日。

這夜漏夜時分巡營回來。

一行人遠遠的跪迎在府邸門前，他將頭盔遞給來的管家，頭抬也不抬：“夫人呢？”

“夫人日里忙著備宴，著實累著了，先歇息下了。”管家大步連帶著小跑氣喘吁吁的跟上他的腳步。

“白日里，夫人都做了什么？”

“采買營生瓜果肉菜，買酒再釀，布置庭院……”對了，管家一拍頭：“前幾日找的裁縫做的衣物今早送來了，夫人試穿了幾套都留下了，小的不敢進只遠遠聽見婢女們說極是好看。”

顧錦同腳步驟停，管家好險才們撞上，待他以為蠡公要往碧霞院去時，顧錦同已走過大門，過了正廳，正院，往書房走去了。

他再要跟上，身后幾個帶刀的士兵門口一站，鐵拳握刀，雙目灼灼守在門口。

寒天臘月的掛著寒風，院子里連個避風的地方都沒有，管家摸了摸鼻子雙手□□袖筒里，找了個廊下的角落疙瘩里貓了半宿。

迷迷糊糊好像聽到有人進進出出，一個個盔甲聲硁硁作響。

管家清醒過來，攀著廊下柱子遠遠望去，只見書房里燈火通明，有沙盤被端了出來，上面亂七八糟的不知什么地兒的圖形堆了一堆，而后又見到孫先生被人左右用藤椅抬了出來。

久未見面的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