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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素和顧錦由此同陷入冷戰許多日。
她說不出的感覺,于立場上顧錦同讓她去典中這是肯定她地位的方式,她應該感謝顧錦同的,但是一想起劉伶,她心底就微微的刺痛,不滿。
不滿什么呢?
臨行前的夜晚,顧錦同終于問出了這句話。
不滿,是啊,她沒有什么好值得不滿的。
即便到了最后,顧錦同為了劉伶趕走了身邊的所有女人,獲得了她的獨寵,但這種富貴和繁華是永遠不可能獨屬于一個女人的。
于顧錦同而言,所有的女人再得寵也不過是掌上的玩物吧。他可以褻玩也可以寵愛,卻獨獨不能上心。
姣素忽然覺得自己可笑,與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了,竟還看不透。
也或許是重兒和皇后的鶼鰈情深讓她也羨慕起做那樣一個小女人吧。
馬車不斷的在泥土路中坎坷的前進,車身隨著泥濘的小路搖晃顛簸。
“阿姣!”顧錦同掀開車簾喊:“再過這座山就是典中了!”
姣素隨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不遠處層巒疊翠,青山環繞,茂林修竹蔽山蓋日,山中的溫度總是比縣上冷的,雪已經停了,陸陸續續開始下了小雨。
雨似一粒粒針尖,直直垂墜而下,打落了樹木,草地和落葉,發出沙沙的響動聲。
她側耳傾聽,只覺得滿耳朵都被這種沙沙的響聲覆蓋著,悅耳的好聽。
顧錦同湊上前去,大臂緊勒住韁繩低下頭:“阿姣,為夫臉上落滿了雨水,你替我擦擦。”
姣素似笑非笑看他,從袖口里掏出一枚方巾,抬起身替他擦去臉上的雨水。
她擦的認真,顧錦同看的認真。
因為長期勞作而曬得黝黑的皮膚已經漸漸退去黑色,□□出原本的白皙,干癟的兩頰也漸漸豐滿顯得與她的實際年紀相符合,只有兩鬢處的青絲底依舊能見得到銀絲,不知她藏了多少在里面。
黑夜熄燈睡下,她從來不讓自己的頭發暴露在他面前;白日睡起,她又總是比他早起,挽了一頭發鬢等他醒來。
依然是恪守前世的習慣。
只是依稀記得她三十歲的時候,頭發已半白了,琛兒死去后,不過兩個月的功夫就已是滿頭白發。
歲月到底給了她多少苦難?
顧錦同捧著她的手深深的吻了下去。
“怎么了?”姣素疑惑的問他。
“莫。”顧錦同笑笑,溫熱的唇離開她的手,只有一雙幽深的雙眸膠著在她臉上。
上一世他虧欠她太多,寵愛劉氏,驪姬,厲夫人等人,卻從未注意到她的目光,自從琛兒死后,她應該是恨他的吧。
深入枯井的雙眼,他這一生再也不想看到。
如果不讓她知道自己也重生了,這樣二人之間的隔閡會不會慢慢的消磨下去?
“二郎?”姣素盯著他。
“嗯?”
“擦干了。”她道:“只是你身上的傷口可需再換一次藥?”
顧錦同拽緊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不用,夫人的藥好,已經快結疤了。”
哪有這么快?姣素當然不信,固然是他哄著她是了。
可固然是這樣,他也甘之若飴。
“阿姣。”顧錦同笑著說:“我們要一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