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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鄭阜南嚇得叫了一聲,兩人調頭就跑。咚咚咚咚,錢穆生已經跑出巷子,再一看鄭阜南不見了。回頭一看,鄭阜南還在那家門前,錢穆生只好往回跑。鄭阜南怎么不跑?不跑傻呀!鄭阜南膽子不小,但是一聽是鬼,還是嚇得毛發豎立,腿一軟跑不動了。錢少俠跑到門口,拉了鄭阜南就跑,鄭阜南竟然原地沒動,在那探頭探腦。
“鄭阜南,你怎么不跑?難道你不怕了!”錢穆生有點奇怪,有時候,這個鄭阜南和別人的行事風格真的與眾不同。
“錢穆生,我剛才怕得要命。回頭看看院子里好像沒有什么動靜。門雖然開了,會不會是風把門吹開了。”鄭阜南分析道:“要不然,咱兩進去看看,我就不信邪,大白天還能見鬼了?”
“這個。。。。。。”錢穆生不想去,又怕鄭阜南看不起他,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怎么好意思呢?
“錢穆生,你要是害怕就不要去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了。”鄭阜南干脆利落地說道,一抬手就退開院子大門。
嗯——————,院子大門有一些生銹,推起來有一些沉重。鄭阜南邁過門檻就進了院子。院子里青草萋萋,院子中間的石板路淹沒在荒草里,鄭阜南四下里張望了一下,看見錢穆生跟在后面,正想問他。
“噓———————”錢穆生豎起食指堵在嘴上。不讓鄭阜南出聲,鄭阜南把話咽了回去。
兩人一前一后躡手躡腳往里走,走在前面的鄭阜南小心翼翼地把荒草分開。突然,鄭阜南停住了腳步。在她面前臥著一條蛇,一道紅一道黑一道紅一道黑身體遍布著紅黑相間的環環,這條蛇昂起頭,發出了嘶嘶嘶嘶的警告聲,這是一條劇毒的金環蛇,這家伙咬你一口,只要片刻就會要了你的命。身后的錢穆生看見了鄭阜南的危險處境,但他知道現在他兩不能動彈,蛇的視力不好,它把面前所有的東西看得很模糊,但是,它的觸覺相當靈敏,一有風吹草動,它就像箭一樣射了出去,往往所有的動物都難以幸免!鄭阜南和錢穆生一動不動,和金環蛇面對面僵持著,等了好長時間,金環蛇終于溜進草叢里。
錢穆生從院子的桑樹上撅了兩根樹枝,拿一根給鄭阜南。啪—————啪—————啪—————,啪—————啪—————啪—————,兩人邊走邊打路邊的野草,這叫打草驚蛇。就這樣兩人來到了正房門前。正房的門剛剛自動開開了,今天風勁,門環現在依然啪嗒,啪嗒地響著。看來剛才是大風把門打開了,當然這只是鄭阜南的猜測,現在還沒有什么辦法證明,所以她并沒有說出來。看進去房子里很黑,空氣里散發著一股發霉的氣息。進不進去?鄭阜南心里有點打鼓。既來之則安之,鄭阜南一咬牙,抬腿就往里走。跟在后面的錢穆生只好硬著頭皮往里跟。
猛然從陽光明媚的外面走進黑咕隆咚的房里,兩人什么也看不見。咣當————鄭阜南踢倒了一件什么東西。嚇得倆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等眼睛適應了房里的黑暗,鄭阜南看到一個板凳橫躺在自己腳下。靠北墻放著一張八仙桌,一左一右是兩把靠背椅,八仙桌上面掛著一張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民俗畫,左手靠墻放著一張條桌,上面放著筆墨紙硯,條桌旁放著一把靠背椅。往南是一扇門,門板被卸掉了,張著黑乎乎的大嘴。看來西屋是臥室。右手靠墻放著一只長方形的茶幾,茶幾上放著一個長方形的茶座,上面放著一只宜興紫砂壺,還有幾個倒扣的茶盅。周圍放著幾把小凳子,看來主人生前喜歡品茶。茶幾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把竹制的躺椅,跟前還有一個小小的四方茶幾,上面放著一把小小的紫砂壺,又矮又扁造型奇特。進門左手靠南墻的地方放著一張條桌上面立著七八個牌位,上面寫著這家的祖宗以及后面的亡人。牌位前放著四個吃碟,放著點心,果品四樣供品。點心都風化了,老鼠都不吃。果品已經腐爛如泥。吃碟前立著兩根白色的巨燭,已經燃燒得只剩半截。所有的物品都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四個房角被蜘蛛織了四張大網,等待落網的飛蛾。
這時,一道白影在里屋門口一閃,悠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