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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先去唐知府府上求見,門人說,唐知府來拜見制臺了,下官再去范巡撫府上求見,門人又說,范巡撫也來拜見制臺了,下官就尋思著,好了,不用各跑一趟了,直接就來了,見過恩師,撫臺,制臺!”鄭光笑著,對著三人一拜。
唐順之和范慶都沒說話,笑盈盈的看著張經(jīng),張經(jīng)放下茶碗,審視了一下鄭光,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而后開口道:“本督可是說過了,禮,一概不收,人,非公務不見,你這又是來見人又是來送禮的,這可不符合本督的規(guī)定啊!”
鄭光笑道:“原本聽到這些規(guī)定,下官是極為敬佩制臺的,因此毅然決然的把原本打算送給制臺的禮品扔了,只打算帶著給恩師還有撫臺的禮品前來拜見,但是后來想了想,若是下官僅僅只送給恩師和撫臺禮物,而制臺在一旁看著,這怎么想怎么覺得失禮了,所以,只好又重新買了一份兒,師尊,這是你的,撫臺,這是你的,那,制臺,您看?”
鄭光速度很快,把三份禮物里的兩份快速遞給了唐順之和范慶,然后提著最后一份面帶難色的看著張經(jīng),把張經(jīng)看的是目瞪口呆,嘴里還不停地說著:“就是義烏火腿和臭豆腐乳,一些特色,唉,可惜了,還是丟掉吧……”
說著,鄭光就要走出去把這最后一份禮品給丟掉,張經(jīng)眼睛一瞪,立刻開口道:“等會兒!你這小子,居心不良,都是些上好的吃食,你為何要丟掉?這可都是民脂民膏啊!”
范慶笑道:“制臺,您可千萬別給這小子唬住了,旁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這小子在義烏當?shù)氐幕鹜群统舳垢槔镱^都有自己的股份,而且那些義烏人都聽他的,怎么做怎么弄怎么運輸,都是平之給他們定下的規(guī)矩,他家本來就是個中等富戶,幾百畝水田過日子,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肥了好幾圈了!哈哈哈哈!”
唐順之也笑道:“這小子不僅能打仗,會理政,辦理家產(chǎn)也是不錯的一把好手,當初我教給他的東西都被他活學活用了,我這個老師都快被比下去了!”
鄭光連忙說道:“老師言過了,和老師比起來,學生還差得遠!”
張經(jīng)搖頭笑了笑,接過了鄭光手上的禮品,看了看火腿,聞了聞,點了點頭,然后拿出了一小罐精裝版臭豆腐乳,當這鄭光的面打開了蓋子,頓時一股奇臭之味飄散開來,唐順之和范慶顯然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并不在意這股臭味,張經(jīng)卻第一次聞到,離得還近,一口氣吸下去,差點沒暈過去,頓時大驚道:“啊!這是什么味道!啊!”
唐順之和范慶見狀,立刻以手掩面掩飾自己的笑容,但是顯然是掩飾不住的,他們不斷聳動的身體已經(jīng)出賣了他們,鄭光強忍住笑意,開口道:“制臺,這就是文豪臭豆腐乳的特色,所謂聞著臭,吃著香,非常有意思呢,不如,您嘗一嘗?”
張經(jīng)聞言,也不在意什么禮儀了,伸出手指沾了一些臭豆腐乳在手指上,伸出舌頭舔了舔,頓時目露驚異之色,又舔了舔,驚異之色更甚,然后看了看已經(jīng)恢復過來的唐順之和范慶,又看了看鄭光,說道:“如此美味,卻有如此奇臭,大千世界,當真是無奇不有啊?這還當真可以刺激食欲,而且味道濃郁,是很好的佐飯之物,這個,價錢幾何?”
鄭光笑道:“此物雖然好吃,但是實際上原料也不過是豆腐和鹽,耗時數(shù)月而成,沒理由賣的太貴,尋常百姓絕對可以買得起,至少,這樣的一小瓶夠一個四口之家吃上一個月,一瓶也不過十五文錢,對于大多數(shù)吃飯都沒有菜可以佐飯的百姓而言,的確是美味的食物。”
“十五文?”張經(jīng)看了看手里精致的包裝和小罐兒,疑惑道:“如此精致的包裝和小罐兒,怎么著也不像是十五文可以買到的?”
范慶插嘴道:“制臺,這就是這小子的聰明所在了,賣給尋常百姓的臭豆腐乳呢,基本上是沒有包裝的,就和他們買酒買醬油差不多,自己個兒拿個碗去沽取,所以才便宜,您手上這個精裝版臭豆腐乳,里面有包裝,外面還有包裝,精致非常,專門賣給那些大戶人家,您知道多少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