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完張思成的講述,范慶眉頭微微皺了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張思成,把張思成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好一會兒,范慶才開口道:“有些時候,自己也要精明些,別總是以為背靠大樹好乘涼,就算是大樹,也不是誰想靠就能靠的,更何況,那還算不上是大樹,隨時都可能把靠著的人給丟出去?!?
張思成頓時嚇得渾身冷汗,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的行為,范慶見他這副模樣,也不想繼續糾纏下去:“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先去府庫把這里需要的軍械物資給調一批過來,至少先給這些人武裝起來,我去鄭府找鄭光。”
待范慶離開后,張思成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面對的比倭寇要可怕得多。
范慶離開城墻上,直接往鄭府而去,而此刻的鄭府,也因為老管家外出打探的消息而惴惴不安,就在方才,府尊范慶下達了宵禁令,理由是倭寇來犯,距離蘇州城不過十余里,從現在開始,直到倭寇離開之前,都屬于宵禁時期,和全城警戒時期,所有正?;顒尤客V?,所有居民必須呆在家中,除非府尊有令,否則不得外出。
此令一下,頓時全城就亂了起來,大家瘋狂的搶購各種物資,然后瘋狂的逃回家,躲入家中,不少奸商還因此賺了不少,不過此時此刻,賺得再多,也抵消不了倭寇帶來的恐懼,大家倉促地收攏夜市,就在衛兵的催促下,快速回家了。
時隔七年,蘇州人再一次想起了曾經一度被倭寇支配的恐懼。
鄭府內,也是亂作一團,鄭光一聲斷喝,才讓大家安定下來,與此同時,鄭光迅速下達了好幾條指令,包括檢查府內糧食庫存和清水庫存等等,判斷可以支撐多少日,然后檢查府內地道是否完好,并且即刻開始將府內重要的東西往地道內轉移,不得有誤。
鄭光的存在迅速安定了鄭府的氛圍,同時,鄭光也暗道幸運,因為七年前的事情,鄭家為了吸取教訓,開始在鄭府范圍內挖建安全地道,基本上主要屋子的地下都有一條地道,匯聚到一起,有一個較大的地下空間,鄭光開始指揮家人把重要的東西,比如細軟和書籍之類的往地下轉移。
同時,府內的存糧和食水也算出來了,大概夠府里二十號人吃上十七八天左右,府里有一口水井,并不擔心沒有水用,鄭光點頭,也吩咐家人將一些耐儲存的糧食往地下轉移,用大缸裝一些水往地下轉移等等,他很不看好蘇州軍可以守住蘇州,畢竟衛所軍隊的戰斗力孱弱在整個東南都不是秘密了,蘇州被攻破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
現在全城警戒,四門皆閉,出也出不去,被破城的時候再出去,明顯是找死的行為,所以往地下轉移,封鎖地道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另外考慮到倭寇的活動性和大明對蘇州的關注程度,倭寇不可能長期占據蘇州,估計很快就會主動撤退或者被精銳軍隊收復蘇州,只要躲在地道里,就算是倭寇破城,他們也不會受到傷害。
只是可惜了城外的佃戶們,怕是兇多吉少了……
緊接著,鄭光又開始考慮另外的可能性,開始規定每個人的糧食配給,盡量減少每個人的食用量,確保這些糧食在保質期內發揮最大效果,堅持最長時間,府中一切消耗體力的行為現在開始都停止,等搬運工作結束之后,所有人洗澡,然后收拾一下全部轉移到地下等待,之后沒有鄭光的允許,不得擅自離開地道,連鄭勇都被要求進入地道,保護家人,保護妹妹們。
鄭光也會進入地道,不過會時不時的回到地面上打探消息,確保大家的安全與否,如果蘇州軍突然爆發或者是援軍快速趕到,蘇州不用被突破,那絕對是好消息,而且,如果真的有需要,鄭光不會顧及別的,一定會登上城墻協助守城。
只是鄭光沒有料到范慶會突然來訪,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小友啊,這次,蘇州需要你了。”范慶一來,第一句話就讓鄭光愣住了,也讓鄭府愣住了,而之后范慶的話,則讓大家把關注點全部轉移了:“蘇州無大將,撫臺在南京沒回來,我和其余兩個縣令都不通兵事,整個蘇州,我們思來想去,只有你一人,師承唐荊川,一定也習得了他在兵法上的造詣,你是蘇州最后的希望了,至少在援軍趕來之前,你是最后的希望。”
鄭光完全沒料到范慶會找上他,讓他來協助防守蘇州,而老夫人則不敢置信的上前,握住了范慶的手,用快要崩潰的語氣哀求道:“府尊,府尊,就當老身求你了,就當老身求你了!鄭家就兩個男丁,光兒他父親更是只有他一個兒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老身有何面目去見他父母,去見他祖父!他還是個秀才,有功名在身!馬上就要是舉人了!怎么能,怎么能讓他上戰場,去對付倭寇?。 ?
趙蝶兒一下子撲出去,撲到了鄭光身上,不顧一切的緊緊抱住鄭光:“鄭郎!不要!不要!不要出去!”
老夫人突如其來的哀求,鄭光未婚妻的哭訴,讓范慶也無可奈何了,老夫人的話一點錯都沒有,鄭光就算不是舉人,也是秀才,有功名在身,沒有犯錯,無論如何都不能被征召入軍效力,更別說現在這種狀況,出去守蘇州就等于是在玩命,鄭氏主家只有鄭光一個繼承人,鄭氏全部的希望都在鄭光身上,如果鄭光不愿,老夫人不愿,范慶無論如何都不能強迫。
范慶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鄭光,老夫人不停的哭訴,他什么也不能說,否則,實在太不講理,會被人所詬病,而鄭光顯然也被這個請求所震驚,懷里的趙蝶兒還在哭,他一時間難以做出決策。
繼而一屋子女人也哭了出來,鄭杜氏領頭,鄭光的嬸嬸妹妹們一起給范慶跪下,不停地哭著,請求范慶不要把鄭氏最后的希望拉出去送死,看著一屋子女人,范慶心一軟,幾乎就要放棄了,而此時,一個聲音響起:“府尊!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