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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經(jīng)過唐順之的提點和特訓(xùn),鄭光已經(jīng)對科舉考試這一道混了個門兒清,自然非常清楚這里面的方方面面和點點滴滴,最后一場三天的策論考試鄭光依然花了不少時間,卻沒花多少心思,沒人會看你的策論寫得如何,甚至只要四書五經(jīng)做文章做得好,后面的卷子只是走個過場,沒有實際意義。
所以,還是省省心,寫些人家愿意看到的歌功頌德的文章,不要想方設(shè)法的寫東西,以為現(xiàn)在還是春秋或者三國,可以憑借所謂的“真知灼見”和“君臣對論”就一下子得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只屬于古之大賢和古之圣君的美好傳說。
第三天上午,吃掉最后一點米飯和最后一點臘肉的鄭光終于等到了交卷的許可,九天沒有洗澡的感覺,九天沒有大吃大喝的感覺,九天沒有舒舒服服睡覺的感覺,真的快要把鄭光的精力榨干了,這些日子,他也明顯感覺到,那些同考的學子們也都是一樣的,精力一天不如一天,精神頭一天比一天差。
到最后,很多考生都是睡倒在了號板上,甚至有一個考生睡倒下去的時候還在寫卷子,結(jié)果一下子撲翻了墨汁,毀掉了全部的卷子,第三場徹底作廢,幸好第三場并不算太重要,但是經(jīng)此一下,他的成績也會受到影響,因為他的成績不完整了。
饒是以自己常年習武的堅強體魄也支撐不了太久,累得夠嗆,那些往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只知道吃飯卻不知道飯是從何處來的士子大爺們,啃了九天饅頭大餅更是支撐不住,還有不少明顯看上去酒色過度的,連走路都有些困難,需要人攙扶了……
也幸虧第一場精神最好的時候是考最重要的科目,那些大官們都清楚的很。
九天的鄉(xiāng)試終于結(jié)束了,貢院大門打開的那一刻,第一名考生步履蹣跚走出去的那一刻,整個廣場上等候的人們都沸騰起來,為這些終于通過了煉獄一般的考試的學子們報以熱烈的喝彩和掌聲,讓經(jīng)歷了煉獄的學子們好歹得到了一些心靈上的慰藉,有些考生走出貢院,恍若再世為人,激動之處,竟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流淚流早了,最該流淚的時候,不是現(xiàn)在,而是發(fā)榜以后,那才是真正的某種意義上對士子道路的告別,邁向士大夫集團。
鄭光提著兩個大考籃一步一步的走出貢院的時候,鄭江一眼就看見了鄭光,連忙從擁擠的人潮中拼命往前擠,好容易擠到了鄭光面前,看見一臉疲倦滿臉油光的鄭光,一時間竟然不忍心問出那句經(jīng)典的問話——“考得怎樣?”
“還好嗎?”看見鄭光的倦容,鄭江硬生生把想問的話咽回了肚子里,轉(zhuǎn)而問了一句關(guān)心人的話,鄭光疲倦地笑了笑,說道:“現(xiàn)在除了睡覺,什么也不想做,三叔,咱們回家睡覺吧!”
鄭江連忙伸手接過那個大的考箱,另一手攙扶著鄭光往馬車那邊趕,扶著鄭光上了馬車之后,連忙催動著馬匹緩緩離開這擁擠喧鬧之所。
回到家中,鄭光連澡都沒有洗,入了房內(nèi)就呼呼大睡起來,這一覺就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臨近中午才悠悠轉(zhuǎn)醒,一醒來,就覺得腹內(nèi)饑餓感如潮水般涌現(xiàn),十分想吃飯,于是起身離開房門,正巧遇上了提著個大食盒從府門外進來的鄭江。
“終于醒了,一覺睡了一天一夜,可舒服了?”鄭江笑瞇瞇的上前詢問。
鄭光笑道:“舒服了,貢院里根本無法舒服的睡,只是養(yǎng)精神罷了,還是在床上睡得舒服,也根本無法洗澡,身上都臭了。”
鄭江哈哈一笑,舉起了手上的食盒:“猜著你現(xiàn)在要醒,就去買了一品鮮的好菜,怎樣,先吃還是先洗澡?”
鄭光摸了摸擁有強烈進食欲望的肚子,還是決定先洗澡:“麻煩三叔了,先洗澡吧,身上臟兮兮的,實在是難受極了。”
鄭江笑著點頭,吩咐人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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