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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伸手,將招聘啟事揭了下來,往口袋里一揣,然后順著樓梯到了橋上,揮揮手叫停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jī)說了聲:“師傅,我去光華路美發(fā)一條街。”
“兄弟,現(xiàn)在都十二點多了,美發(fā)店大多關(guān)門了,你去哪兒做什么?”
“師傅,只管開你的車。”我心里有事,不想多說話。
司機(jī)撇了撇嘴,不吭聲了。
光華路很快到了,果然如司機(jī)所說,很多店都關(guān)門了。
司機(jī)一下子把車開到了街道盡頭,才對著前面努了努嘴,“兄弟,那邊亮燈的就是,你可要小心了。”
我這是去應(yīng)聘,又不是去做賊,得多小心?
我下了車,抬頭一看,哪里是什么良心剃頭鋪子?招牌上明明寫得是良心美發(fā)中心嘛!
我揉了揉眼睛,走近一看,是光華路44號沒錯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推開了,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小伙子迎了上來,“帥哥,做頭發(fā)嗎?”
“不不!”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了刀巴鬼的前車之鑒,我連忙擺了擺手,“我是來應(yīng)聘的。”
“應(yīng)聘的?”小伙子撓了撓腦袋,“對不起,我們美發(fā)中心不缺人,你還是到別處看看!”
“不招人?那為何還要發(fā)招聘啟事?”我把招聘啟事拿了出來,遞給小伙子看。
說來也奇怪,屋里的燈光似乎暗淡了許多,小伙子的臉也瞬間蒼白起來,指了指樓梯,“你到二樓去,我們這里要關(guān)門了。”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我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聽說把剃頭鋪子開在別人家美發(fā)店樓上的,這要是有生意上門才日怪了呢?
我沒再搭理那個小伙子,拐了一個彎之后,走到了樓梯口。樓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連樓梯都看不到,我跺了幾下腳,又叫了兩聲,沒見聲控?zé)袅粒苍S是壞了,或者是根本沒有裝。我趁著手機(jī)屏幕的光亮,到了二樓。
二樓走廊里同樣是黑乎乎的,溫度比一樓更低了,我縮了縮脖子,摸索著走到一個門口,敲了半天門,沒聽到屋里有啥動靜,我看了看門邊,沒錯呀,掛的是良心剃頭鋪子的牌子。
我拿出招聘啟事看了下,按照上面的手機(jī)號碼撥了過去,竟然無法接通,看來我今天真是點背到家了,吃饃饃不熟,喝水水不開,白搭了出租車錢不說,到哪里去找黑大褂呢?
我轉(zhuǎn)身剛要走,突然打了一個哆嗦,手里的招聘啟事落到了地上,緊接著不知從那里吹來了一股溜地風(fēng),把那張招聘啟事順著門縫吹進(jìn)屋里去了。
這時,房門開了,燈亮了,一個穿著老式黑大褂的人走了出來。
只見他臉蒼白,眼睛雖大但眼神無光,臉上還有兩道很長的刀疤,看著我就像是餓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個肉夾饃,隨時都有撲上來的可能,“娃兒,你是來應(yīng)聘的?”
他雖然其貌不揚,但我看著他的感覺,就像是當(dāng)初看到刀巴鬼一樣,不用說,這是個厲害人物,他越厲害,我心里就越踏實,水達(dá)成獲救的希望就越大。
“這未免也太熱情了?”我連忙后退了一步,慌不迭地說,“大叔好眼力,我是來應(yīng)聘的,您看我成嗎?”
“成!”黑大褂說著進(jìn)了屋,從抽屜里拿出了兩頁紙,“我這活兒就是給你量身定做的,怎么樣,我們現(xiàn)在就簽合同?”
“這么快?大叔,你不試試我的膽量嗎?”
“你到現(xiàn)在還沒被嚇跑,證明膽子已經(jīng)足夠用了。”黑大褂看了看表,“一點之前,我們得辦妥一切手續(xù),要不就來不及了。”
我連忙問了一句,“大叔,什么來不及了?”
黑大褂笑了起來,“現(xiàn)在馬上都十二點半了,如果我們盡快簽了合同,你今天就能上班賺錢了,要不天這么晚了,你不是還得打車回去嗎,那樣的話,時間和金錢不都浪費了嗎?”
“大叔,你真好,處處為我著想。”我也想在這里做幾天,獲得黑大褂的好感之后,再說水達(dá)成的事情,但是水達(dá)成如今已經(jīng)奄奄一息,救命如救火,就是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在這里耽擱呀。
注意打定,我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大叔,說老實話,我不是來應(yīng)聘的,而是來請你救命的。”
“請我救命,我能救什么命?我又不是醫(yī)生,你還是請回!”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一聽說我不是來應(yīng)聘的,黑大褂的臉立馬變了,當(dāng)即就下了逐客令。
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韓東的囑咐了,“大叔,你別蒙我了,我看得出來,你老肯定是個高人,再者說是韓東韓叔叔指點我來這里請你的,怎么會有錯呢?”
黑大褂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說:“這個姓韓的真不是東西,竟給我找麻煩。”籃ζ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