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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你要做頭發(fā)嗎?”
那是一個瘦瘦弱弱的小伙子,大長腿,聲音非常好聽,只是臉蒼白了些,打扮也有些復古。
我點了點頭,盯著她看了好大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的面相云山霧罩的,根本看不懂。
我長這么大,去省城上過四年大學,家里又開著測字館,整日里迎來送往的,見過的人真不算少了,可是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面相。
“帥哥,你打算怎么做?”那小伙子好像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靦腆地笑了笑,又問了我一句。
“稍微剪短一些,修一修就好了。”
聽著他一口地道的普通話,我忍不住問了她一句,“小伙子,今晚上涼快,你干嘛把空調溫度調這么低?”
那小伙子只是笑笑沒吭聲,拉開椅子讓我坐下了。
小伙子手把子挺利落,也就是十來分鐘,就完工了。
我對著鏡子照了照,理得不錯,我剛想掏錢,沒想到他卻先掏出一沓子錢塞進了我手里。
我一怔,他不會是那個?我本來想說一句“我只理發(fā),不賣身”的,可是看著那一張無辜的臉,還是把這句話連同著一口吐沫咽進了肚里。
可事實證明我是想多了,人家小伙子并沒想怎么樣,而是說了一句:“帥哥,我看店走不開,你能不能幫我買碗涼皮呀?今天忙的,飯還沒吃呢。”我答應了。
涼皮店不遠,小巷口就有一家,可是出了理發(fā)店,沒走兩步呢,我就覺得背后冷颼颼的。
自從喝了馮京的符水續(xù)命之后,我的陽氣回來了,又能感覺到冷了,可是這種冷我很熟悉,讓我想到了在船上上見到任秋月時的情景。
我不由打了一個激靈,去拿脖子上的玉墜,可是玉墜竟然不見了。如果有玉墜在手,我還可以放手一搏,如今玉墜沒了,我無疑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是任其宰割了。
“呵呵,程鋤禾,你還是乖乖的跟我走,誰讓你多管閑事呢!”
是理發(fā)店那個小伙子的聲音,他話音剛落,道路兩側的路燈突然一下子滅了,一陣陰風吹了過來,讓我有些毛骨悚然了,緊接著,只覺得背上一沉,一只蒼白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頭看了看,并沒有看到那個小伙子,可是肩膀上的那只鬼手依然在。
我想跑,可是一雙腿如同灌了鉛似的,根本邁不開半步,看來,那個小伙子已經(jīng)趴在了我的背上。
幸虧從我修習測字術的第一天起,爺爺就用功法來鞏固我的印堂,這樣才使他無法附體到我的身上,否則的話,他根本不用這么麻煩,直接控制住我的意識,就一了百了了。
雖然澗河縣民間也有什么“鬼掛背,刮喉嚨,鬼魂走,莫回頭”的傳說,但是我知道刮喉嚨這種手法對這種級別的鬼來說根本沒用,他就是不用手摟我的脖子,照樣能把我壓得死死的。
小伙子的聲音冰冷異常,“程鋤禾,你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就把你活活壓死!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
說話間,我覺得背上就像背了一座大山,連站都幾乎站不穩(wěn)了。
聽話聽音,看樣子他是刀巴寨的人,可是并不是那晚迎親的小鬼之一,我咬著牙硬頂著,“誰多管閑事了?你我無冤無仇,你無緣無故地找我作甚?”
他笑了,笑聲滲人,“無冤無仇?真是好笑,倘若不是你,我如今正在刀巴寨盡魚水之歡呢,哪有空來找你這個大老爺們?”
“你是刀巴鬼!”我簡直無語了,我程鋤禾何德何能,竟然勞動了刀巴鬼的大駕,看來今晚上我水多面少了,讓我略感欣慰的是,任秋月看來并沒有被刀巴寨的鬼捉住。
刀巴鬼呵呵一笑道,“你還不算笨,但也不夠聰明,我若是你,出來的時候,寫個字測一測,知道有危險就躲在烏龜殼里不出來了,保命要緊吶!”
我哭笑不語,我如果什么事都能卜出來,那我就不是程鋤禾,而是諸葛亮了,況且測字這行,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那就是不能給自己測字,否則就會喪失測字的靈氣了。
刀巴鬼有意無意地減輕了一點兒我的壓力,冷笑著說:“程鋤禾,聽說你們老程家測字從不失手,我給你三分鐘時間,替我測個字,如果測得準了,今晚兒我就放過你!不過,你只有一次機會兒,如果測錯了,就只有認命的份兒了。”
“你想測什么?”就這么被他壓死,也太不值得了,性命攸關之際,我也顧不得什么祖上的規(guī)矩了,立馬答應了,我的命運能不能出現(xiàn)轉機,就看這短短的一百八十秒了。
刀巴鬼說道,“我測一個月亮的月字,想找一樣東西。”籃ζ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