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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里?”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男人苦惱的思索著。
男人浮在海面,衣衫襤褸,與漫天的尸體無異。
他的眼神迷茫,渾身血污,血滲入海中,便與這波濤洶涌的海水歸于海天一色。
原來這里的天也是紅色的。
這樣紅色的世界,猶如夢中奇境。
“莫默,我愛你,一定要來救我們!”一個溫柔的聲音徘徊在男人的腦海里,似乎夢幻中一個虛影,莫名其妙的在腦海中閃爍了一下。
男人疑惑四顧,努力的動了動身子,踩著一具喪天龜的尸體爬了起來,喪天龜的龜甲已經破裂,若是有世間大能在此,定然會驚奇萬分,這曠世罕見的防御類九級神獸,竟然也會如此凄慘。
海濤粼粼,萬物浮沉,遺恨千古,不解之謎。
“我叫莫默?”男人用手揉了揉腦袋,“剛才誰在跟我說話?”
回答他的只有一浪高過一浪的紅色海水,和遠遠望去一片灰蒙蒙的山。
男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在海面上走著,迎著他撲過來的海浪,似乎都約定好了一般,不管多么洶涌,都給他留出丈許靜謐的空間,然后繞過他之后,再呼嘯著匯集一處,席卷出一片更大的浪花,再咆哮而去……
此時男人的目光,正盯著遠處灰蒙蒙的山……
“或許,那里才有我要的答案。”男人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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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叫穹宇世界,這處海叫瑤光之海,瑤光之海隔開了幾個不同的世界,北邊是宇宙,南邊是穹天,東邊是落漠,西邊是羽凡。
莫默去的方向是落漠。
“落漠”此名不知由來多久,但是世間卻流傳著有關這片大陸的一首詩。
穹宇一線天,荒蕪開辟谷,大漠無邊岸,浪盡天下舞。
此詩由來已不可考,不過世間解讀此詩,多把落漠大陸當成了穹宇世界的一個海岸,落漠大陸已經無邊無際,穹宇世界究竟有多大,也就不是凡人可以去考量的事情了。
莫默走了許久,頭暈目眩,才從這層層疊疊的浪中穿過。
他前腳踏到落漠,已然覺得自己非常口渴。
于是他順手在瑤光之海的海邊拾起一根綠油油的東西,看起來像一根小蘿卜。他擦了擦這根蘿卜一樣的東西,看了看,揣在了衣服里。
當他終于離開瑤光之海的時候,剛才還波濤洶涌的海水,忽然之間就變的風平浪靜,水面上連一點漣漪都看不到了,海水也變的澄清透明。
莫默疑惑的回頭看了一會,他在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從這片海上走過。
事實上,他并沒有走遠,有一只腳還親密的粘著剛踩過的海水。
莫默搖了搖頭,覺得非常奇怪。但是當他再定睛望向那座灰蒙蒙的山時,他愣住了。這座山已經不再是灰色,而變成了綠色,這種綠非常蔥郁,非常誘人。
“難道,這個世界可以變色?怎么海一會是紅的波濤洶涌,一會是清的風平浪靜,山一會是灰的看不透徹,一會是綠的沁人心脾?”
他沒有再想那么多,他的身體還在流血,也在滴著海水,他很虛弱,非常累。
于是他邊往那座山上走,邊拿出了剛才在海中拾到的蘿卜,嘗試著咬了一口。
恩,非常甜,但是也有點咸。
莫默的全身已經麻木,沒有什么特別疼痛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恬靜,是經歷滄桑后整個穹宇留給他的恬靜,但是他自己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走了不久,蘿卜儼然已經吃完,他也來到了山角下,山下非常熱,熱的他想脫掉所有的衣服,但是衣服已經被鮮血粘在了身上,他有些脫不下來。
就這樣,脫不下來他硬是要脫,結果,他因為他的執拗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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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慢慢的走下山來,手中拿著一個玉盤,玉盤上有一個小小的指針,指針在少女的驅使下,輕輕的晃動,晃動了一會后,少女欣然的笑了起來。
“就是這里啦!”
少女開心的從口袋中拿出一支綺羅筆,筆的頂端有一個尖尖的刺,刺有兩寸長,似乎鋒銳無比,可以想象,若是一不小心扎到腳上,必然會輕松的貫穿。
少女穩穩的站在那里,眼神專注于地上的一處,嘴角微微輕揚,心中帶著些許期待。
“這次一定不要失手,你這只小臭蜈蚣,咯咯。”
少女得意的笑著,兩個淺淺的酒窩映襯著她圓圓的臉頰,不說傾國傾城,但也閉月羞花。
目光所及處,似有異物戰戰兢兢,不停蠕動。
只見少女一個定神刺,綺羅筆便落在蠕動之處。
“刺啦刺啦。”一陣泥土的沙沙聲響起。
少女死死的按住筆端,臉色憋的通紅,大概持續了幾十秒鐘,才輕嘆了一口氣,滿意的笑了笑。
過了一會,少女輕輕的用綺羅筆慢慢的挑起地上的沙子,漸漸的,一只有六七寸長的蜈蚣露了出來。蜈蚣通體黝黑,后背上被利器扎了一個窟窿,此時已經一命嗚呼,紋絲不動了。
少女捏著鼻子,說:“好臭好臭,這只蜈蚣比以往哪次捉住的蜈蚣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