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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這短短幾分鐘對臺上臺下的人來說,都顯得特別漫長。
唐劍此刻臉色蒼白如紙,渾身是傷,每道傷口都細若發絲,流出的血將他身上的衣服都染成了紅色。但即使是這樣,他依然沒有認輸,眼中的戰意依然不減分毫,全力維持著體外的颶風,竭盡全力抵擋來自四周的傷害。
此時,躲在火云幻境中的唐離也是大汗淋漓,眼中滿是焦急的神色。他的火云幻境雖然厲害,但是消耗也不低。而且唐劍漸漸適應了這場戰斗的節奏,找出來最佳應對方式,一旦唐離為了節約真元,以虛招攻擊的時候,他也會立即降低颶風的轉速,以求獲得喘息的時間。雖然這樣就給了唐離趁虛而入的機會,但是卻始終沒能得手,反而因為幾次大招偷襲失敗,導致真元損耗過巨。
別看唐劍傷痕累累,但是兩人實際情況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好。最關鍵的是唐離不善近戰,跟唐劍這種以劍入道的妖孽相比,根本不堪一擊。所以一旦他的火云幻境瓦解掉,而唐劍還有一戰之力時,他必輸無疑。
比賽進行到此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已經轉變成了一場耐力和意志的比拼,誰先放棄,誰就輸了。
“混蛋,明明真元不夠強撐什么,簡直是個瘋子!”唐離心里憤怒地罵道。
他這招火云幻境向來所向披靡,除了壓他一頭的唐傲天能夠以力破法外,其他人哪怕是初入道境的對手一旦被他罩住,也會因為虛實難辨,驚恐地被他活活玩死。哪想到這鄉下來的小子韌性十足,而且有著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幾次他的火針都差點命中要害,都被差之毫厘地躲了過去。
另一邊,唐劍卻越戰越勇,他能感覺到對方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因為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攻擊強度不斷下滑,從剛開始的十擊八成真,到現在十擊九成假,他已經隱隱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而且隨著兩人不斷交手,唐劍已經摸到了些許唐離出手的規律,加上他無數次從生死間磨練出來的意志和反應力,現在唐離已經很難真正傷到他了,身體上大多數的傷痕都是剛開始探索時受的,這會倒是一點都沒有。而且更讓他欣喜的是,隨著這場戰斗的磨練,他的劍法儼然又進步了些許,現在他身周三尺內,在他的意識中仿佛自家的后花園一般,有了一種掌控的感覺,任何進入這個范圍的攻擊,他都能快速捕捉到,手中的木劍更是能神奇地坐到意到劍到。不過唐劍并沒有掉以輕心,他不相信唐離就這點手段,一定還有,只不過對方在猶豫,猶豫放在他身上是否值得。
這一幕讓臺下的方九桐心驚不已,他領悟的是拳意合一意境雛形,比其他人更能清晰感覺到唐劍的進步,因為他竟然隱隱有領悟劍意合一的趨勢,這種怪物般的領悟力實在讓人心驚無比。
唐離此刻確實如唐劍所想的那樣心里糾結無比,孤傲的雙眸中滿是遲疑。他死死地盯著唐劍,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相信唐劍已經死了千百遍了。
“混蛋,真的要把那招浪費在這個小子身上嗎?那可是我準備留給云九重的大餐啊!”唐離嘴里不甘心地嘀咕道。
不過唐劍的堅韌讓他清晰意識到只能如此,不然他很可能就被活活耗死,甚至連用處那一招的機會都沒有了。
忽然,擂臺內占據九成地方的火云開始回縮,仿佛海浪退潮了一般。
唐劍看到這一幕,眼神不禁一喜,知道對方是撐不住了。他心里一松,身周的劍氣風暴也消散開來,整個人忍不住微微一晃,在一片驚呼中,單膝跪倒在地,木劍拄在地上,勉力支撐著身體。
“好期待,讓我看看你還有什么厲害的絕招。”
雖然唐劍已經到了如此境地,心里卻依然戰意如火,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氣餒,嘴角更是帶起了一絲微笑。
其他人也許沒注意到,對他熟悉至極的唐子欣卻是第一時間發現了。
“這個壞家伙還是這么膽子大,就跟小時候那次兩人遇到土狼群時一樣,呵呵。”
唐子欣心里甜蜜地回憶到,嘴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幕剛好被一旁的唐傲天捕捉到,他一向冷漠的眼眸中猛地迸發出驚人的寒意,又第一時間被他壓了下去,心里暗暗地道:“看來第一步計劃該提前了……”
火云幻境消散露出了略顯狼狽的唐離,此刻他渾身是汗,仿佛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不過他身上依然散發著驚人的真元波動,沒人會懷疑他是否有一戰之力。
“呵呵,鄉巴佬,不得不說你確實有兩把刷子,不過游戲結束了。我不想臟了手,你自己認輸吧,省的被我打廢了。”唐離右手微抬,一團渾圓、凝實的火球在他手心中冉冉升起,仿佛一顆小太陽一般,散發出恐怖的毀滅波動。
“哇!”
場外的觀眾發出陣陣驚嘆的聲浪,這實在太驚人了,唐離竟然還能發出如此恐怖的一擊。不少人已經開始為唐劍擔憂了,這要是吃上一下,哪怕有比賽規則的保護,一個重傷肯定是跑不了了。一旦到了這個地步,這之后的賽程必然會大受影響。
“要不要勸他認輸算了?為了一場勝利實在劃不來。”韓歐天擔憂地建議道。
臺下韓歐天和賈萬三并肩而立,目光專注地看著臺上的唐劍。
賈萬三卻搖了搖頭,說:“別說話,看著吧,唐劍和我一樣是個武瘋子。他正在享受著,怎么可能認輸!”
果然如同賈萬三所說,唐劍吃力地站了起來,神色興奮無比,開口道:“廢話什么,有本事就打廢我。而且我記得不錯的話,比賽是禁止殺人的,既然都不會死,還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