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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兩種女人,一種是搞得定男人的女人,另一種是不愿意搞定男人的女人。換句話說,每個女人都有搞定男人的本事,只看她愿不愿意。藍瑩瑩不但搞得定男人,而且搞定了這個世上最有權勢的男人,讓一國之君成為裙下之臣。你道這女人一定是憑著媚功贏取了皇帝的心,但這媚功只有一時之功效,萬萬不能長久。因為人本是喜新厭舊的動物,太容易得到的往往會膩味。藍瑩瑩很好地抓住了人性本質,她自然是不可能讓皇帝那般輕易得到她,而且她也不想。但一國之君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簡直是易如反掌之事,任哪個女人也都無法抗拒,再說后宮之中還有一堆投懷送抱的主。不過偏偏有這樣一種女人,不但可以抗拒,而且可以讓對方心甘情愿,一點怒氣也沒有。藍瑩瑩就是這樣一種女人,皇帝不但沒有強迫她,而且贊她有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氣魄,甚為欣賞。在這深宮之中,存在這樣一個特立獨行的女子著實讓皇帝備嘗新鮮,他也樂得將這份新鮮維持的久一些,只不過,究竟能有多久,這得全看皇帝的耐心。
皇帝走后,及至深夜,藍瑩瑩始終沒有就寢,因為她在等一個人,而且她確信此人一定回來。童曉晨此時就站在她的面前,用極為憤怒的口吻問她:“你真心是瘋了,竟然追到皇宮來,還成了皇帝的女人。你可知道,如此一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出去了?!?
藍瑩瑩道:“能不能出去,那是我的事兒。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不能出去。我只知道,從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做的還沒有做不到的?!?
童曉晨道:“那是在你的日月教,那地盤是你的,當然無所不能。這里是皇宮,這地盤是皇帝的?!?
藍瑩瑩道:“是皇帝的又如何?我自有辦法讓皇帝乖乖聽我的?!?
童曉晨道:“你這自信還真是無人能敵。皇帝只是圖一時新鮮,所以縱容你、寵愛你。過了這段新鮮期,你跟那些深宮妃嬪有什么差別,定又有新人出現頂替你的新鮮。”
藍瑩瑩不緊不慢道:“可我所需要的只是這段新鮮期,而你不也是?”
童曉晨被她這么一問,頓時無法可說,只是甚為懊惱。就算事情十萬火急,他也是不愿意別人為自己作無辜的犧牲。想到此處,他柔聲道:“此事了結,我定會助你離開?!?
藍瑩瑩知道他心中愧疚,便故作灑脫道:“說不定到時候我愛上這錦衣玉帛的生活,舍不得離開了呢。且說說你的打算吧,如今這樣的情形,我定能幫到你了。”
童曉晨有些黯然道:“你這性格還真是倔強,不讓你幫,你偏要幫。”
藍瑩瑩道:“我說過,從小到大,只要我想做到的都可以做到,沒有例外?!?
童曉晨道:“如今,你也是不得不幫了?;实蹖櫮悖〞砟氵@兒,明天開始,我就在你這宮里做宮女了。擇個機會,單獨跟皇帝談談。”
藍瑩瑩道:“這件事情對于現在的我來說,簡直太容易了。”
童曉晨沉聲道:“接近容易,脫身卻難?!?
童曉晨回到淑妃宮,將個中情形跟趙木晴說了一道。趙木晴聽得入神不已,大贊那藍瑩瑩為人執著仗義,大罵童曉晨瞎了眼,這種女子都無動于衷,如今只能臨淵羨魚。殊不知童曉晨心里萬般苦楚,無法與人道也。在他眼中,男人和女人都只剩下審美的樂趣,他唯一用情至深的只有他收集的兵器。在他心里,唯有友情最珍貴,那愛情無論男女都與他無緣,他甚至連想要觸及的欲望也沒有。
青紗帳,白紗衣,進了這霓妃宮,如在縹緲峰那般詩情畫意,如在仙境。皇帝踏入這宮殿之中,似乎就完全拋開了白天擾人的政務,那些俗事紛爭一瞬間在這殿宇之中消散殆盡。幽幽的焚香沁人心脾,再看一眼超凡脫俗的霓妃,皇帝的心境一下子開闊無限,一種精神上的歡愉達到了極致。他雖然貴為這個世界上極具權勢之人,但任憑物質生活再豐富,也不過吃喝拉撒,與尋常百姓相比還增加了一層繁瑣的禮教禁錮。祖先業已既定的規矩束縛著這個極具權勢的人,他以為自己從小到大已然習慣。沒有嘗試過自由的人自然不會貪戀自由。但他錯了,禮教可以禁錮住一個人的身體,卻禁錮不了他的意識。所以,當他嘗到意識的無限歡愉之時,第一次感受到精神層面的極大自由,連他自己的心也被震憾到。而這一切全是眼前這個如仙人一般的女子所賜。他拉著霓妃坐下來道:“朕一到你這里就感覺滿心歡愉,再煩惱的事情也都拋開了?!?
藍瑩瑩靠著皇帝道:“皇上若是喜歡,便經常來。”皇帝摟著她,打發了身邊的宮人。藍瑩瑩道:“皇上今晚在此用膳吧,我特地命人備了幾樣家鄉的小菜。”
皇帝好奇道:“霓妃如此貼心,朕倒想見識一下你家鄉的菜式。”
藍瑩瑩道:“來人,上酒菜?!敝灰姲绯蓪m女的童曉晨領著幾個宮人上了酒菜。藍瑩瑩吩咐他留下伺候左右。
皇帝眼見這些菜式紅紅火火的一片,每種都不離紅辣椒,便道:“原來愛妃的家鄉吃得如此辛辣,朕卻飲食頗為清淡?!?
藍瑩瑩道:“這菜眼看著辛辣,實則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反而著實有味道。皇上每日吃得清淡固然對身體好,但偶爾試試這辣子,也不乏增加了生活的味道?!?
皇帝聽他說的在理,便點點頭欲嘗試。吃完一口,覺得并不是那般辛辣,便道:“愛妃說的果然不錯?!?
藍瑩瑩此時已經倒了一杯酒遞上道:“這好菜一定要配好酒?!?
皇帝大悅,一時間吃得不亦樂乎。平時宮里飲食注重養身,這些重口味的東西是決計不肯多吃的。此時,吃著這些重口味的菜式,只覺得周身通爽,加上酒精的刺激,更覺得血液暢流,好不舒坦。那皇帝正吃得高興,童曉晨繞過藍瑩瑩去添酒,順便點了他的穴道。此一變故,皇帝始料未及,額上豆大的汗珠冒出,只道:“你是何人?竟敢在皇宮禁地囂張。”
童曉晨道:“皇上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刀劍無眼,傷了龍體事大。”
皇帝看向藍瑩瑩,只見藍瑩瑩不緊不慢仍在吃菜喝酒,便知道這兩人是一伙的,怒道:“霓妃,此人竟是你安排的?”
藍瑩瑩冷冷道:“我怎會有這么大的本事兒,我孤身一人進宮,你可見有人陪同?”
皇帝道:“即便如此,此人出現在你宮中,又作何解釋?”
藍瑩瑩道:“他自會跟你解釋?!?
童曉晨道:“皇上放心,我無意加害于你。若是有意加害,只怕皇上現在已經命不保矣?!?
皇帝道:“你想要什么?”
童曉晨笑道:“我什么也不要,反而有東西要給你?!?
皇帝道:“你究竟是何人?如何混進宮的?”
童曉晨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如何混進宮的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已經在你的地盤兒,而且制住了你。”皇帝神色一變,擔心又涌上心頭。童曉晨接著道:“一個人如果連自家的傳家寶也看不住,是不是無能?”
皇帝道:“那自然是無能,祖先傳下來的東西自然是不能丟?!?
童曉晨道:“如果這東西還關乎此人的身家性命,這人是不是應該焦急萬分?”
皇帝道:“必然焦急,事關生死?!?
童曉晨道:“可是這個人卻悠閑自得、美人在懷、好酒在口,是不是一個十足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