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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谷,胡神醫忙個不停,今天一下子又多了兩個病人,實在是有些吃力。匡木文已經被泡在草藥缸里半個月之久了,每天都需要換新的草藥水,因為這種草藥隔夜必然釋放毒素,所以必須更新。胡神醫每天要去采草藥,試藥,熬藥,他的一天幾乎都交給了藥,這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藥味。而今天雖然有兩個健全的人,但是他們不但幫不了忙,反而容易添亂,所以這兩人只在花間飲酒,并不理會這累死累活的胡神醫。
古北靜是三個病患中最清醒的一個了,看著胡神醫忙碌的身影,她說道:“神醫,何不讓童曉晨和西門云幫你,你一個人如何應付的來?”
那胡神醫笑道:“我可請不動你們童老大,就算請動了我也不敢用他,我這獨門偏方沒有任何藥理基礎的人是碰不得的,萬一有個閃失,你們都得去見如來了。”說完,一根銀針已經探到古北靜的肩頭,那胡神醫道:“忍著點,也許會很痛!”古
北靜緊咬著牙關,還是沒有扛得住那揪心的痛,她叫喊了起來,她從來不曾想到自己竟然會發出分貝如此之高的聲音,有那么一瞬間,她忘卻了疼痛,被自己嚇到了,但是很快痛感又再度來襲,她依舊尖叫,她腦海中有一種期待:自己為何不能像上官百樹和匡木文一樣,這樣也許自己就不會有任何感覺了,也不會這么失態丟臉。
童曉晨最愛這藥王谷的山清水秀,霧氣的繚繞讓自己如在仙境,“花間一壺酒”已經在這塊圣地已經被詮釋殆盡,西門云一直沒有說話,她陪著童曉晨飲酒,心中的緊張與苦惱漸漸的放松戒備,微醺的眼神,她看向童曉晨道:“我要去日月教,我要奪解藥,我要救他!”一個如此冷酷的人,為情所困后,竟然會如此感性。
童曉晨覺得很特別,也很欣喜。他轉動著手中的酒杯,仿佛那是思維的躍動,他沉聲道:“這一趟不那么容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我陪你!”
西門云放下酒杯道:“不用,我的事情我想自己解決。”
童曉晨道:“一個人去,你有幾成把握?”
西門云慘笑道:“一成也沒有。”童曉晨起身而立,道:“我知道,不然你不會等這么久。但我也知道,如果合你我二人之力,也許至少會有一成把握,所以這一趟我去定了。”西門云沒有再說話,因為童曉晨句句在理。
“胡天海,怎么還沒有飯吃?有你這樣待客的嗎?”童曉晨一進門就喊道。
胡神醫用著極度鄙視的眼神看著童曉晨道:“想吃飯的人自己弄,沒看到神醫我肚皮也干癟著,還要為朋友兩肋插刀。”
童曉晨玩起了房間里的各式藥具,道:“就三個人,你至于嗎?還是神醫呢,我看名不副實。”
胡天海眼見著童曉晨玩弄他的寶貝,緊張道:“祖宗,你小心點,這都是命根子,摔不得的。趕緊到別處玩去!”一邊說著,一邊將童曉晨往門外推。
入夜的日月教顯得分外的詭異,月圓如盤,大地被月光映照的似如白晝。涼風對于夏天是一種奢侈品,而這個夜晚特別的清涼,滿月突然被厚厚的云層遮掩,大地霎時漆黑。這片云來的那么湊巧,兩個黑影已經竄入了日月教的教壇,飛奔入內。月光又重新探出頭來,云層漸遠,月亮似乎更加清亮了,一時間,云層,月光,黑夜交織的畫出了一幅漂亮又詭異的黑夜天幕圖,云似乎鑲上的銀白色的邊角,又在黑夜的背景下形狀各異。這種景象在月圓之夜鮮見,日月教徒自然不會在這月圓之夜放棄祭拜,何況今晚的天像是這么的奇異。童曉晨和西門云就這樣在這明亮的夜晚穿行在日月教的教閣樓臺之中,似乎有些肆無忌憚,但是也是最佳的機會。這時的教閣樓臺之中必定空無一人,大家都忙著去祭拜月神,沒有人有閑情逸致在樓臺之中賞月。童曉晨跟西門云打了個呼哨,輕聲道:“這范圍也太大了,能不能縮小點,解藥一般放在那里?”
西門云沉聲道:“當日奪藏寶圖是在圣女池,那是日月教的圣地,解藥有可能放在那里。”
童曉晨道:“你前面帶路。”
兩個身影一前一后,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直奔圣女池,巨大的靈蛇石像昂然在池面中央,那血盆大口雕刻的甚是逼真,讓來人不寒而栗,似乎只要一剎那,這巨蛇便會蘇醒,橫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