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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云此時從懷中掏出那殘缺的羊皮紙道:“這是從日月教弄出來的,匡木文說它很重要,我想它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藏寶圖的一部分。”
童曉晨沒有接過來看,只是使了個眼色道:“收好!”人影就閃出去了。只見一黑衣人剛想提起奔出去,就被童曉晨逮了回來。童曉晨出手疾點那人胸口大穴,那人倒也機靈,一個后空翻已經飛身丈許之外,拂起筷子直戳童曉晨面門。童曉晨一個躍身,雙掌直推那人下肋,不料那人卻一個轉身已持一軟劍在手,如靈蛇般刺向童曉晨。童曉晨見寒光一閃,不曾料到那人竟身藏軟劍,但也不閃不避,竟生生用兩指夾住了那薄如紙片的軟劍。那人不料童曉晨竟有這么一招,使出內力想抽出軟件,無奈童曉晨兩根手指竟似生根一般,怎么也拔不出來,那人只好脫手。童曉晨戲虐道:“好小子,這軟劍今日你便由我來使一使?!闭f完,便揮劍刺向那黑衣人。那人不料童曉晨竟用自己剛才使用的招式對付自己。那軟劍在他手中竟然使得如魚得水,不由心驚,想就此逃走。無奈童曉晨軟劍在手,形影不離,劍鋒一轉便纏住那人手臂。童曉晨再欺身向前,出手疾點,封住其穴道,那人便再不能動彈。此時,其余幾人均已經出來,童曉晨揭開那人面罩,不由一驚,此人竟然是聶?;ㄐ抡J識的大哥蘇劍宇。聶?;ㄒ渤泽@不已,問道:“大哥,怎么會是你?”
蘇劍宇也不慌亂,道:“我早知道你們是天香第一閣的,不瞞你們,我受朝廷派遣特來查藏寶圖一案。如果你們想找到完整的藏寶圖,僅憑你們一己之力是不可能的。愿意談的話,先解開我的穴道再說。”
童曉晨萬萬沒想到此事竟與朝廷有牽連,事已如此,只有先解開蘇劍宇的穴道,靜觀其變。
蘇劍宇接著道:“如果天香第一閣愿意與朝廷合作,皇上一定不會虧待各位。追回完整的藏寶圖,交還朝廷,天香第一閣背后永遠有朝廷支持,這筆交易做不做?”
童曉晨道:“我要如何相信你?”
蘇劍宇笑道:“閣下要相信一個人自然有比我跟多的方法。”
童曉晨道:“既然如此,你至少告訴我們的真實身份才是?!?
蘇劍宇看向聶?;ǖ溃骸拔覍t弟所言句句屬實,真實身份亦不曾隱瞞。”
聶?;ǖ溃骸澳銖囊婚_始就知道我是天香第一閣的人,那么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我的?”
蘇劍宇道:“實不相瞞,竹林當中我并未發現賢弟的真實身份,直到進了這客棧,見到奇怪的店小二之后,我才猜到你們的身份。還請賢弟不要見怪!”
聶?;ǖ溃骸拔覀冇重M敢得罪將軍府的公子。既然朝廷有意跟我們合作,天香第一閣自然卻之不恭。只是我們如今也只有絲毫頭緒,不知朝廷又掌握了多少。既然要合作,我們雙方應該信息互通?!?
蘇劍宇道:“絲毫頭緒?賢弟是否太謙虛了?哦,不對,如今應該改口稱呼賢妹了。據我所知,三塊羊皮紙卷已經現身,得手是遲早的事情。我相信以你們五人之力自然不費摧毀之力。當然,如果各位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咱們同心協力,早日交差!”
西門云冷道:“早日交差那是你的事兒,與我們天香第一閣何干?皇帝的事情你自己去擔心?!?
蘇劍宇料到武林中人多不愿與朝廷沾邊,心中一直盤算著如何與這幫人親近,消除間隙。見他們如是反應,便嘆道:“諸位只以為我是朝廷之人嗎?若不是事關人命,我也不愿干涉此事。何不寄情于山水,逍遙于江湖?諸位也是俠肝義膽之人,所謂忠腸可斷,義膽難碎。”
聶?;ǖ溃骸半y道大哥是因為六扇門總捕頭趙錦之事?”
蘇劍宇道:“正式因為此事,他是我世伯。如今趙家有難,我又如何推脫,況且趙世伯本是冤枉,無辜入罪,教我如何冷眼旁觀?!?
一干人等商量至半夜,卻無人注意這客棧的另一房間中有人獨自垂淚。燭光搖曳,剪影著趙木晴憔悴的面容,心中糾結難當。她無意中聽到自己父親出事兒,但不知道如今家中情況如何,心中自是焦躁卻又無顏回去。她困苦萬分,混沌中已有睡意,卻聽到敲門聲,起身開門看到童曉晨和蘇劍宇站在門外。她擦拭著淚上的淚痕,撇過頭,徑自往里去了。童曉晨踱進屋道:“小趙,辭了這行當吧,老老實實回去看看家人。我知道你已經聽到關于你爹的事情,而且正在糾結如何回去面對家人。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有了這位仁兄,你盡管可以放心回去?!闭f完拍了拍蘇劍宇。
蘇劍宇沒有見過趙小二變裝后的真容,乍一看那女孩子一臉憔悴,不覺有些心疼。他從童曉晨那里知道這就是趙木晴,心中矛盾萬分,一方面是愧疚,因為這樣一位倔強的女子一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另一方面是喜悅,終于得見未婚妻的廬山真面目,但轉念一想,還是不宜透露自己的身份,以免嚇到對方,便道:“你一定就是趙小姐了。你爹跟我爹是世交,這次在下出來一方面是為了幫助你爹沉冤昭雪,另一方面也是受世伯所托,尋找小姐的下落。趙世伯很是掛念你,小姐還是跟在下回去吧。”
趙木晴嚅囁道:“我這樣跑出來,爹一定很生氣,我又以何面目回去見他?”
蘇劍宇笑道:“世伯的氣早就生過了,不用擔心。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見到你。”
趙木晴道:“真的?那我跟你回去?!?
童曉晨見二人對話的氛圍如此早就知道趙木晴一定會回去的,早早退了出去。其他幾人也早早往回趕,因為很多事還在緊要關頭,很多事誰也不能未卜先知。童曉晨握著那三分之一的藏寶圖,收起心中那份狂亂不安,在最后一顆蜉蝣沉入心底之時,心中也早已詭異平靜。以后的事情還有很多,譬如慕容怡能夠輕松得手,甩掉眼線;古北靜和聶?;ù巳トA山又能否順利成功;西門云的匡木文是否能夠起死回生,而他自己只有等老板和老板娘回來之后方能再做打算。這樣一個客棧似乎就只剩他一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曠,那迎風招展的四個大字似乎在預示著征途的無限。
當萬物歸寂,行將朽木的不只是那一片片的凋零。枯藤、老樹、昏鴉所組成的境象在內心深處刻畫的不僅是蕭條之美,還有無盡的惆悵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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