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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東言收到消息,先看到的是文字,疑惑的打開圖片,整個人都蒙了……
他原本是想把穆錦溪的家人接過來讓他們團聚,沒想到竟然是把人推進了火坑?來不及等行李,他打電話把所有事都交代給來接他的司機,自己打車回家去開另一部車。
到家之后換上適合開山路的路虎,又從保險柜中取了不少現(xiàn)金。這部車是他平時去戶外玩的時候用的,后備箱里各種設備比較齊全,到了村里不管遇上什么情況都好解決。
至于報警。他暫時沒這個打算,一來是自己惹的禍事自己收拾,另一個……這種家庭爭端,派出所出警純教育為主,真的解決不了什么大問題。
出城的方向車堵的厲害,周東言有點想砸方向盤。即便是以前,動輒牽扯幾十億的生意,也沒讓他這么惱火的。
按照顧衡截圖的提示,穆錦溪現(xiàn)在處境危險,如果她那對喪心病狂的父母利欲熏心,婚事推到最快辦,恐怕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的終身幸福就這么斷送在他的一次錯誤里了。萬一發(fā)生這樣的事兒,可不是他周東言削幾個蘋果就能挽回的。
申城距離平縣距離不算太遠,平時的話開車四個小時肯定能到,但晚上高峰期堵車,花了三個小時才離開城區(qū),一直到晚上1點多才到達平縣的那個小村。
進村之后,周東言下車跟人打探穆家怎么走,結果村里人回應說:
“穆家今個出嫁閨女,你是來隨禮的么?”一邊說一邊一副不可置信的歡樂表情,看著周東言的裝束和豪車,覺得非常新奇。
聽到果然是安排了婚事,周東言有些急了。
“那現(xiàn)在他們在哪?婚禮辦完了么?”
“晚上8點就開始典禮啦,全村的人兒都過去吃飯啦!估計現(xiàn)在走完儀式,該鬧洞房了吧!我這是要開門市部走不開,不然我也去吃趙家的大鍋飯。”
“趙家怎么走?”
“你往村東頭走,順著地上的鞭炮就能找到了,趙家有錢,今天村里整整放煙火火炮放了一整天,別人家可都沒這個陣仗,就他家一個傻兒子娶媳婦這么闊氣!”
打聽清楚這些,周東言開車按照小賣店老板指引的方向開,好在村子很小,不一會兒就到了地點。不過村里路有點窄,快到了的時候,路虎的車寬已經(jīng)開不過去了,他下車順著鞭炮的痕跡一路找過去,果然看見一戶張燈結彩的人家,家里蓋的三層小白洋樓,在這個窮困的村里顯得非常扎眼。看起來家里主事兒的人還在忙著招待親戚,二樓一個亮堂堂的門口,湊了很多人擠在門口看,想必就是鬧洞房的地點。
周東言此刻心里砰砰砰的亂跳,最好是祈禱房間里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不然他真是……賠上全部身家都不夠贖罪的。
湊過去之后,周東言跟圍觀看熱鬧的年輕人交談了幾句,得知是剛剛進洞房,大家都在邊上看熱鬧,趙家人每過一會兒會過來趕人,但他們還是會自己湊過來,里面情況看不清楚,但聽著沒啥動靜。眾人都在不停調(diào)笑:
“趙家那個28歲的大兒子是個大傻子,說不定給他娶個媳婦他也啥都不會。小溪跑到城里幾個月回來變漂亮啦!真是便宜傻大個了!不過誰叫人家彩禮錢多呢!穆家兩口倆最貪錢了。”
聽了這些八卦,周東言也跟別人一樣趴窗戶邊上貼耳朵聽,確實沒什么太大的動靜,不過隱約能聽到穆錦溪在說話:
“趙小哥,你先給我解開繩子,你解開繩子我才能跟你玩老鷹抓小雞。”
好嘛!里面還停留在這個畫面。周東言稍微覺得放心一點點,門前圍的人太多,他沒辦法直接救人,在門外捶腦袋想了半天,突然快速的跑了出去。
過了沒多會,回來的周東言對著意猶未盡守在門外的二十多個年輕人說:
“村西那個門市部現(xiàn)在搞活動,拿今天婚禮的糖紙里面藍色有福字的去,每張?zhí)羌埬軗Q20塊錢,大家快去吧,去晚了就沒了!”
聽了這個消息眾人先是將信將疑,不過眼見著守了一個多小時,里面也沒鬧出啥動靜來,陸續(xù)就有人奔著小賣部去了,一邊走,還一邊在路上撿糖紙。一旦有人離開,剩下的人都趕忙跟著跑,生怕去晚了沒錢可換。
周東言剛剛跑去門市部給了老板一千塊,讓他按照約定好的糖紙發(fā)錢,發(fā)夠500了給他打電話,他過去再獎勵老板一千。然后他背了書包拿了一些工具過來,雖然入夜已深,但趙家親戚吆五喝六的喝酒,音樂也沒關,二樓洞房邊上沒什么人。
門是防盜的,進不去,不過幸好玻璃窗還是老式最簡單的那種。周東言在外面一邊拆螺絲,一邊仔細觀察,他身手很快,十分鐘就卸了一扇窗戶,然后找準機會,拉開窗簾向屋里一跳。
剩下的時間,到底是夠他把人救出來,還是沒來及被他家親戚抓個現(xiàn)行,就看今天的造化了!
從窗戶跳進去之后,是房間里的一個廳。周東言悄聲的摸到臥室,門虛掩著,透過半開的門往里看,趙家所謂的傻兒子正在給穆錦溪解繩子。
周東言心里一下松了口氣。
雖然穆錦溪受了不少折騰,但沒發(fā)生最壞的事,已經(jīng)是很幸運了。他把書包放下,從里面拿了繩子和膠帶,輕輕推開門。
正在周旋爭取到解繩子的穆錦溪看到周東言很是驚訝,不過進來的人,手指放在嘴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周東言像一只潛行的豹子一般,無聲的潛伏到茫然未知的小伙子身后,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伙感覺到了之后懶洋洋的轉身,周東言迅捷的一手捂嘴,另一只手沖著腹腔一記悶拳,悄然無聲間,眼前的人就軟軟的癱倒下去了。
此時的穆錦溪突然覺得自己前幾天被打傷根本不是個事兒!如果周東言沒這么好身手的話,她現(xiàn)在實在是命運堪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