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頓時大驚,臉甚至有些扭曲。
龍玄澈頗有興味的拿著那個紙團看了許久,才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月婉,這些年來你是不是都以為朕是瞎的?”
一句話將她打進了地獄。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沒錯,朕早便知道你是肅王的人,但是這么多年你跟在朕身邊,從沒做過對朕不利的事情,也就不再計較了。朕說過會許給你的東西自然不會食言,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她的主意?!饼埿貉壑械膱铁F讓她如墜冰窖。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作為肅王的棋子,被張朝“挾持”去北境用來威脅龍玄澈之事。那次,鳳棲梧從城墻上一躍而下在千軍萬馬下將她救走,若非她運氣好,早被射成了馬蜂窩,這個世界上也不再會有鳳棲梧這個人。
雖然后來鳳棲梧被張朝俘虜,受盡折磨與她并沒有什么相干,但是她知道他或許也將此事歸咎于她了。畢竟若非自己騙鳳棲梧說懷孕了,她也不會孤身一人離開,最后被抓。
她以為自己這些小動作沒人會知道,可不想因果輪回,報應不爽,終究還是被最不想讓他知道的人知道了。
言月婉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龍玄澈只是宣布讓她在未央宮禁足,對自己來說,一時間竟不知道是喜是悲。
雖然被禁足,可或許是皇上念及舊情,亦或者是他是看在她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一應用度倒也并未苛責。
后來,她聽說他遇刺,不顧一切的沖出未央宮。當看見躺在床上的他時,她卻突然后悔了。
是的,她后悔了。
若是他不在了,那她還去爭什么?
她曾悄悄偷聽過韓無衣和瑞王的對話,才知道他竟然不是傳聞中受傷,而是中毒!所以在韓無衣說,需要他心上人的心頭血做藥引時,她竟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抓住他的胳膊慌道:“用我的,我愿意”。
可話剛出口,驚訝之于,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這才突然想起來,他的心上人究竟是誰。
那一瞬間,她又生出許多不甘來。
太后說的對,她和鳳棲梧容貌相同,可鳳棲梧就能讓皇上心念至此,而她不過是一個替身般的存在,她即便是為了孩子,也該放手一搏,不是么?
哪怕,是做她的替身。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苦笑,原本鳳棲梧是作為她的替身出現的,可是現在,她卻要忍辱偷生,做她的替身。何等的荒唐,何等的可笑??!
當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的時候,竟是忍不住有些愣神了——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竟可以美到這般的地步!
但下一刻,卻當真是開始有些嫉妒鳳棲梧了,憑什么她一個冒牌貨可以虜獲皇上的心?
福公公看著她有些猙獰的表情,忍不住暗嘆,同樣的裝束,出現在兩個完全一樣的人身上,可是差別怎的就如此之大呢?他是見過那天的寧妃的,那樣華貴雍容,帶著幾分的魅惑,可卻是艷而不妖,反倒透著幾許的清新可人。可是這個主子呢,卻完全沒有那寧妃的氣質。
也難怪同樣的皮囊,竟也無論如何也都抵不上寧妃了。
當她出現在龍玄澈面前時,心里不是沒有緊張,不是沒有酸澀的,看著他眼中的欣喜,她竟在心里不斷的安慰自己:“他是因為自己才這般動情的”。她甚至忽略他在胡亂的吻著自己的時候,口中含混不清的喊著“阿鸞”。
可是,當他推開自己,一臉冰冷的看著她的時候,她卻突然覺得刺骨的寒風從四面灌來,有些扎人的疼。
可是,即便是再疼,也敵不過胸口那剜心般的疼痛。
龍玄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卻并未作解釋,“趙謙,還不送德妃回去?”
倏地被點到名,趙謙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只好哭喪著一張臉站起來做請狀:“德妃娘娘,請吧”。
言月婉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可是眼中的情緒,卻是連龍玄澈都看不懂了。
兩人退出后,承乾宮內恢復到了一片死寂。靜的能聽見蠟燭炸開一朵燭花時的“嗶?!甭?,在這偌大的寢殿內,竟然被龍玄澈聽出了回響。
突然,心臟傳來一陣絞痛,仿佛有人拿著鉆子在使勁的鉆自己的心一般的絞痛,向來能忍的龍玄澈此時竟是不由得悶哼出聲,雙手死死的攥緊了被子,額上和手背上的青筋幾乎要爆裂而出。
疼痛不過持續了不到十秒,便倏然消失,若不是指甲嵌進掌心的疼痛仍舊沒有消失,他甚至會懷疑方才那樣的疼痛是在做夢。
龍玄澈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的左邊胸口,那顆心依舊有節奏的跳動著,可是他卻總是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對勁。
“阿鸞”當他喃喃的從嘴里蹦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自己都被驚了一下,可是卻又不知為何。
為何他會突然想到她?
那個該死的女人!
她不是一心想要逃離他的身邊嗎,為什么還要回來!在剛才,他竟然瘋了一樣的慶幸,能再見她一面……
真是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