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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韓無衣不得已便走了捷徑,擅自取了龍玄澈的血,和其它的幾味藥讓棲梧喝下,加速兩只蠱的相通的時日。
雖然看似無甚大礙,可是,對棲梧來說,卻是折損極大的,這根本就是近乎殺雞取卵的做法。
龍云軒知道,所以才如此的怒不可遏。
看著韓無衣一臉的平靜,卻是怒意更盛,不禁罵道:“韓無衣,虧得世人稱你為‘鬼醫圣手’,原本還以為醫者父母心,卻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的鐵石心腸!你這般做,可為她著想過?可想過若是這般做,她原本就沒有多少的時日還能剩下多少!”龍云軒幾乎是極力克制,才讓自己強壓下想要朝他的臉上揮上幾拳的沖動。
韓無衣斜睨一眼,冷笑道:“那瑞王爺在讓她來做藥引的時候,可曾想到她時日無多?”一句話,便把龍云軒堵得啞口無言,在那里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看著他氣結卻無言以對的樣子,韓無衣冷哼一聲,翹著尾指,有些嫌棄的拈起他的衣袖,將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下來:“瑞王爺,事已至此,孰輕孰重,您心中早有分曉了,何苦呢?”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只剩下他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在月光的映襯下,臉色越發的難看,竟也顯得有些無力的蒼白。
不知道韓無衣給她喝的是什么,不久棲梧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沉睡中,棲梧只覺得仿佛有無數只手在不斷的撕扯著自己的身體,有人在拉她,有人在搖她。好像有人在她的耳邊說著什么,可是她卻聽不清,但奇怪的是她竟然能夠看見那些人的嘴在一張一合的。
可再仔細一看,卻又只能看得見他們的嘴,可是卻看不清他們的臉。
棲梧忍不住在心里罵道:“什么情況這是?”
心中越發的煩躁,棲梧忍不住伸手揮了揮手,但出奇的發現自己的手竟然穿過了那些人,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棲梧心中一顫,一下子坐了起來。
這一坐起來,便發現是哪里不對勁了。
她竟然靈魂出竅了!
身子輕飄飄的,逐漸上升,懸浮在空中。棲梧下意識的往下看,發現自己仍舊安靜的躺在床上,而從容則是坐在床邊的腳踏上手撐著下巴,閉著眼打盹。
看著從容臉上的倦色,棲梧心中有些不忍。
這次只帶了從容一人入宮,原本是想讓從容見見楚淵,她知道相思的滋味不好受,從容向來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但是她知道她心里還是想著楚淵的。不管怎樣,是因為她從容才沒能和楚淵在一起,這是她欠他們的。
不過還好沒有帶紫陌來,否則她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來做藥引的。畢竟從容不懂醫,忽悠忽悠就過去了,而紫陌卻是沒那么容易瞞過的。
眼前晃過一張慘白的臉,棲梧想起那人,不由自主的往承乾宮的方向飄去。
當真是飄的呢!
棲梧低下頭看著來回巡視的禁衛時都忍不住有些發怵,這樣的場景若是在電影中出現,那該是多么驚悚的場景啊!但同時卻又是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下面的人可看不見她,那若是被人看見了,那不知道該嚇死多少人!
一邊頭皮發麻的時候,棲梧竟突然想到了一個笑話:有人問“你死后墓志銘想寫什么?”有神回復答“勞資終于不怕鬼了!”。
一下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出聲,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人聽見了什么風吹草動。
當她穿墻而入,進到承乾宮的寢殿的時候,卻正巧看見床上那兩個人抱作一團,兩人均是衣衫半褪,耳鬢廝磨之下,藕臂皓腕,發髻凌散,伴著低聲的吟哦,屋內散發著淫靡和□□,絲絲入骨。
一時間,竟是進退不得。
她設想過好多種里面的場景,在她穿墻而入之前早已有了各種心理準備,可是獨獨算掉了這一種。
他身上不是還有傷么?
忽然有種莫名的酸楚感沿著四肢百骸游走于全身,棲梧有些驚訝,不是說鬼是沒有感覺的么?怎么她還會能感覺到心痛呢?
于是她就這這個問題又琢磨了一會,最后終于得出結論,她不是死了,而是靈魂出竅了。
終于想明白了,卻又似乎是為了讓自己死心一般,又回頭望了望那床上的兩個人,不禁暗罵自己還真是犯賤不死心,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飄出承乾宮,棲梧呆在院子里呆呆的望著天,今晚沒有月亮,天像是蒙上了一塊黑布一樣,甚至連星星都只是零星的點綴。棲梧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指尖仍舊是干干的,不禁笑道:“看來靈魂真的不會哭”。
然后便循著來時的方向,又飄了回去。因為她曾經看過一部電影,忘了叫什么了,好像是里面有個人靈魂離開肉身時間太久,結果卻再也回不去了。雖然她本來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卻還是不想現在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