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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氣氛越來越曖昧,溫度與荷爾蒙都在在急速上升。
棲梧暈暈乎乎的,當一絲涼風吹來,她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坐在了龍玄澈的腿上,而他左手中的碗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酥胸!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托著她的腰,并沿著她的脊柱來回輕撫著。
再看自己,褻衣已經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更羞恥的是,自己正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甚至還在回應他!!
反應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狠狠一咬,龍玄澈吃痛往后退了一縮。棲梧趁機飛快的從他腿上翻身跳下,光著腳站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將褻衣裹緊,雙手抱著胸,怒道:“色狼!登徒子!不要臉!”。
不成想她反應這么激烈,龍玄澈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在哪里饒有興味的盯著她:“你身上哪一處我沒看過,現在才來害羞你覺得合適嗎?阿鸞。”
不知是有因為欲求不滿還是故意引誘她,龍玄澈的聲音真是該死的勾人,甚至在他喚出“阿鸞”兩個字時還刻意拖長了尾音,并將聲調微微上揚,聽得棲梧打了個寒顫。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承認方才自己是真的被他誘惑了,于是硬著脖子狡辯道:“害你媽個頭的羞!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話才說了一半,就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龍玄澈慢條斯理的走過來,似笑非笑的盯著她,棲梧被盯得渾身發麻,她最看不得龍玄澈這樣盯著她,只要他露出這種表情那后面準沒有什么好事發生。
想要怒號,但卻動彈不得不說,連話也說不出來。
“這性子還是半點沒改,說過多少次了姑娘家不要總是說粗話。”說到這里,龍玄澈頓了頓眼睛往下移,定在了她尚且平坦的腹部上,然后突然笑了起來,“若是教壞了我兒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龍玄澈的笑分好幾種:一是公式化的笑,一板一眼,笑意未曾到達眼底;二是皮笑肉不笑,每當他這樣沖著自己笑棲梧就知道他不開心了,而他嘴角揚得越高就說明他現在心情越差;三是似笑非笑,這種笑跟那第二種笑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根據她的親身經歷,若是前者那龍玄澈一定是要出手揍她,若是后者,那他一定是精蟲上腦在想著那檔子事。而最后一種,就是發自肺腑的笑,嘴角上揚,薄唇緊抿,笑不露齒,一雙漂亮的鳳眸微微瞇起,眼尾上揚,當真是好看的要命。
而每當他對她這樣笑時,棲梧總是會把持不住……
棲梧看著他的臉愣了許久,龍玄澈呵呵一笑,將她一把抱起來放回到床上,輕輕地刮了下她的鼻頭,笑罵:“怎么了,被我迷住了不成?”
棲梧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去捂眼睛,這個妖孽三更半夜不睡就是來勾引她的嗎!
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能動了。
龍玄澈看著她這蠢到極致的行為,笑的越發歡暢了。
被他這般戲弄棲梧又急又怒,干脆賭氣的偏過頭不理他。見她真生氣了,龍玄澈笑著將那碗粥端來,自己吃了一口還是溫的,便舀了一勺遞到棲梧嘴邊,“好了,別害羞了,吃點東西吧,別餓著我兒子了。”
“怕你兒子餓著了就去喂你兒子去,別跑到我面前來礙眼!”棲梧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他。
“可是我兒子說娘親若是餓著他也不要吃,這可怎么辦?”說著還皺著眉頭湊到棲梧肚子前面說道,“兒子,你娘不肯吃東西,這可怎么辦?”那樣子當真滑稽得不行,棲梧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龍玄澈你吃錯藥了是不是!”。
她笑了,便是不生氣了,龍玄澈便重新坐直,將勺子遞到她面前,棲梧這才乖巧的吃了一口。
“都當娘的人,不能再孩子氣了,三餐要定是吃,別把自己和孩子餓壞了。”龍玄澈張口閉口都是孩子,棲梧又想發火,但還沒來得及發作,便聽他幽幽的開口,“孩子便罷了,若是你把自己身體弄壞了,我會心疼的,你知道嗎,阿鸞?”
頓時,棲梧滿腹的委屈和怒火都熄得連火星子都看不見一星半點。
也不知是因為心情好還是真的,一碗粥吃下去,棲梧竟也沒有吐,反而還將一盤栗子糕吃得所剩無幾。
龍玄澈也不攔著,以前在宮里的時候,他若是見著她吃了超過五塊的甜點便會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將她手上的點心打掉,然后十分嫌棄的說道:“朕是委屈你沒讓人給你吃的還是怎的?”
這時她便會反唇相譏:“你好歹是一國之君怎的這么小氣,不就吃你兩塊糕點嗎,你要不要這么摳!”
“方才,阿鸞說朕什么?”龍玄澈放下書,盯著她問道,“朕沒聽清,麻煩阿鸞再說一遍。”那表情,當真耐人尋味。
若是換一個人或許就會乖乖的閉口不言,但棲梧卻偏偏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且每每和龍玄澈對上就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想要和他一整高下,于是下巴一揚,“摳!我說你摳!小氣鬼!周扒皮!葛朗臺!”
若是平時,龍玄澈一定會將書砸過來,但此時他卻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問道:“周扒皮和葛朗臺是誰?”
“沒文化真可怕,這都不知道。”棲梧甩了他一個白眼,然后鳳老師開始上課。
當她口干舌燥的將這兩人的故事講完時,卻見龍玄澈意味深長的盯著她,“阿鸞當真博學強識。”
頓時嚇得棲梧咽了口唾沫,干笑兩聲扔下一句:“我,我想起還有事,先走了。”然后拔腿就跑。
但從此以后,她再沒有在他面前吃超過五塊的甜點。
今日他不光沒有罵她,反而從頭到尾都一副大尾巴狼似的盯著她,看的棲梧渾身不舒服。
吃飽喝足,棲梧竟覺得有困意襲來。
龍玄澈替她在肚子上搭了一張薄毯,然后坐在床邊替她打扇。棲梧掙扎了一下,還是忍住,閉上眼假寐。
月光從窗前投進來,撒了一室的月華,伴隨這偶爾隨風飄動的簾帳,聽著窗外的蟬鳴,竟是說不出的歲月靜好。
而他們兩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對曾經的事絕口不提,也都十分有默契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此時此刻,棲梧只是一個懷有身孕的妻子,備受寵愛;龍玄澈則是一個疼愛妻子的丈夫,盡職盡責。
可這表面的現世安穩又能持續幾時?
天亮之后,一切又將回歸正途,他們便將各歸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