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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guān),定遠(yuǎn)將軍府。
龍玄澈安靜的坐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前面的案幾,下面的人沒有人敢說話,紛紛暗自揣測這位王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氣氛越來越緊張。
最后,還是定遠(yuǎn)大將軍宋載延出聲打破了尷尬的沉默:“北辰突然揮軍南下,實在是出乎意料之外,現(xiàn)在壺口等四座城池已經(jīng)被他們拿下,下面一個便是這潼關(guān),而這經(jīng)過前面幾場仗,我們只有八萬人,而北辰則是二十萬大軍。老臣以為,還是以和談為上策。”
半個月前,北辰軍隊在與南楚的交界處屯兵十萬,蠢蠢欲動,寓意不明。十天前,北辰借口南楚的士兵在兩國交界處惹事,又調(diào)集十萬軍隊正式對南楚宣戰(zhàn),二十萬人對戰(zhàn)南楚這方十三萬兵馬,南楚被殺的措手不及。
加上,這次北辰帶兵的,是他們號稱常勝將軍的張朝。幾場仗下來他們竟是節(jié)節(jié)敗退,壺口、岡陵、蘄州和官北四座城池均已失守。
南楚的軍隊只好退守到潼關(guān),雖說此地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但是北辰軍隊已然兵臨城下,即便是負(fù)隅頑抗頂多能撐個十來天,加上敵我雙方兵力懸殊硬碰硬實乃智者不為。
宋載延此言一出,竟是大半的將士都附議贊成。
“我南楚自□□建國以來,還是第一次聽見武將主動說要談和的。”龍玄澈冷笑,利劍一般犀利的眼神掃過下面的人,下面各個頓時噤若寒蟬。
饒是宋載延為兩朝老臣,自然脾氣大一些,見龍玄澈不過是個白面書生的頓覺不爽,冷嘲熱諷道:“王爺此言差矣,這般局勢下即便拼死抵抗也不過是守住潼關(guān)而已,我方兵數(shù)只有對方的一半,這仗怎么打?不過是讓士兵白白送死。”
“這仗還沒有打,宋將軍就先輸了氣勢,如此下去當(dāng)然必敗無疑!”說著,龍玄澈的聲音已經(jīng)冷了幾分,“既然此次父皇令本王前來,當(dāng)然不是讓本王來聽各位將軍如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的。各位都是征戰(zhàn)沙場數(shù)十載的老將了,這潼關(guān)意味著什么,不用本王說想來各位也都明白,既然如此,那各位肩上擔(dān)的可不只是一城百姓的安危,而是我南楚的興亡。這仗要打,但是也要看這么打!這樣,宋將軍你先將現(xiàn)下軍隊的數(shù)量報一個詳細(xì)的給本王,包括傷兵的數(shù)量,陳將軍、段知州,你們?nèi)デ逅阋幌拢@忠州城里可以招募的士兵數(shù)量有多少,當(dāng)然不能強硬招兵,也要人自愿才行。再則,劉軍師,你統(tǒng)計一下軍隊糧草和武器數(shù)量,以及潼關(guān)的存糧,看看能堅持幾天。在明早一早報給本王。”
下面的人雖然心中不忿,但是卻還是礙于龍玄澈皇子的身份不敢造次,只好應(yīng)聲離開。
“娘,我回來了”一個長相清秀約莫十六七歲的女子背著一捆柴進(jìn)了院子,見自己娘正在腌白菜,笑道:“娘,多放點辣子”。
“知道了”老婦人慈愛的看了一眼女兒,隨即想到灶上還熬著藥,忙喚道:“妮子,快去灶上看看,那藥該熬干了!瞧我這記性!差點誤了事了!”。
那姑娘“哎呀”了一聲,便匆忙跑進(jìn)了灶屋,搗騰了一會這才端了碗藥出來,略有些責(zé)怪的嗔道:“娘您可真是,真是差點就熬干了。”然后在婦人抱歉的眼神中進(jìn)了屋。
床上躺著一個長相極好看的男子,妮子長那么大還從來沒有見著比他更好看的男子了,每看他一次都會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
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昏睡著的洛輕歌。
“水……”洛輕歌低聲呢喃了一聲,把妮子嚇了一跳,附耳一聽,忙端了杯水了扶著他坐起來喂他喝下。
似是渴極了,洛輕歌喝的急,被嗆得咳了好幾聲。
“你慢點喝。”妮子忙騰出一只手替他拍背順氣。
洛輕歌這時才徹底醒過來,環(huán)視一周,問道:“是姑娘救了在下?”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可是低沉得格外好聽,配上他這樣俊的一張臉,妮子緊張的都快說不出話了,只好羞赧的點了點頭。
想到棲梧,洛輕歌心中一緊:“那請問,可有見到和我一起的姑娘?”。
“哦,你妹妹啊,她”妮子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見外面有說話聲,笑道:“應(yīng)該是回來了。”
話音剛落,棲梧便走了進(jìn)來,見他醒了面上一喜,“你醒了!”忙迎上來替他診脈。
“去哪兒了?”見她滿身的落雪,洛輕歌皺了皺眉,用空著的那只手細(xì)細(xì)替她拂去頭上的雪花。
棲梧倒是不在意,笑道:“你的傷還差幾味藥,鎮(zhèn)上藥鋪里也沒有了,我便去山里碰碰運氣,沒想到還被我找到了。”
見他脈象平穩(wěn),已然安全了,棲梧這才松了口氣。
洛輕歌臉色不大好看,伸手要去抓她的手腕,但是卻被棲梧堪堪避開,“你放心,我很好。你先歇著,我去給你煎藥。”說著便起身出了門。
妮子一門心思放在洛輕歌身上倒是沒注意到他們倆之間怪異的氣氛,笑道:“公子你妹子對你可真好,就跟我阿哥對我一樣好。我阿哥把你救回來時她身上也有傷,愣是先給你包扎好了才自己簡單的處理了一下,還照顧了你一天一夜,今天一大早就又去山上采藥呢。”
聽得她的一番話,洛輕歌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暖暖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