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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護衛把整個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因著龍玄澈住的廂房就在鳳樂瑤的出云閣旁,所以他自然也在,而她旁邊站著七月。
風越澤見著七月,微微一愣,突然想到她白日里中的“火樹銀花”,這么晚了,他們果然還是……思及如此,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倒也有個別好事的奴才躲在一旁偷看,不過怕那狂徒兇狠起來誤傷了自己,都離得遠遠的不敢靠太近。
而鳳樂瑤本人則是嚇得小臉卡白,下巴都在輕微的顫抖著,死死咬著牙關不敢說話。
楚淵替龍玄澈撐著傘,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此人就是近來屢次犯案的采花大盜,自稱歡喜公子,向來辣手摧花,被他侮辱的女子從十歲的小姑娘到六十的老太太都有。”雖然是“小聲”,在場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而鳳樂瑤更是被嚇得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
龍玄澈并未理會那人,反倒是將視線放在了風越澤身上,見他略顯狼狽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笑道:“五公子倒是兄妹情深,聽說尚斕苑走水了,五公子可有大礙?”。
看似關切的話,可在鳳越澤聽來卻覺得有些怪怪的,可念在對方畢竟是皇子的身份,倒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但一看見他攬著的七月肩膀的手,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只是勉強扯了扯嘴角,應付了回了一聲:“多謝殿下關心,幸得發現得早,無甚大礙。”復而將視線轉到被挾持的鳳樂瑤身上。
說實話,她被挾持,他并不在意。若非在這里能見著自己心系之人,他絕不會再多待片刻。
“阿嚏!”
風越澤轉過頭,見七月輕輕的揉了揉鼻子。見她衣衫單薄,面色蒼白,便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低聲問道:“怎的不多穿點,可是著涼了?”聲音中的關切之意溢于言表,可那樣的關切卻近乎寵溺。
“哎呀,小姐,冷不冷?”從容匆匆趕來,順理成章的擠進了七月和風越澤中間,順帶替她披了件披風。
風越澤被擠到一旁,抬頭見龍玄澈高深莫測的眼神,只好悻悻的作罷。
趁人不注意,從容湊近七月小聲埋怨:“這下著大雨,小姐大半夜的不睡覺到處跑做什么”。
三更半夜這相府倒是熱鬧,從容激動的想去看熱鬧,被紫陌好容易才喝住,只好懨懨的說去看看小姐,因為一旦遇到大雨天小姐定是睡得不好。
這一看不得了,房中哪兒還有半個人影?
從容急了,這才和紫陌到處去找人,沒成想她竟然跟陵王在一起。
再轉念一想,莫不是這兩人一整晚都在一起?
從容撅嘴,正想拉著七月走,但手觸到她的手掌時,掌心柔軟的觸感,從容卻突然愣了。
“怎么了?”七月問道。
從容斂了心神,松開了手,沖她笑道:“小姐手怎么這么涼”。
“許是有些冷。”
龍玄澈似笑非笑的掃了從容一眼,將“七月”往懷里帶了些。
話音剛落,便見大夫人匆匆趕來:“澤兒,你嚇死娘了!可有哪兒傷著了沒?”但顯然走得急,身后的小丫頭哪怕努力替她撐著傘,但身上還是淋濕了不少,裙腳也全是泥污。
方才聽說尚斕苑走水了,頓時嚇得半死。慌忙跑過去一看,火燒的正旺,又沒見著風越澤。杜清玲直接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好容易被又掐人中又潑水的,終于醒來,還沒來得及哭便聽一個小廝道:“夫人寬心,五少爺沒事,聽說六小姐被劫持了,趕過去了。”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又讓丫鬟扶著往出云閣走,沒見著完好無損的兒子她始終不放心。
杜清玲一出現,鳳啟樞也轉過頭來看了風越澤一眼。
莫名的,有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雖然風越澤反復強調自己沒事,可杜清玲還是不放心,不過好歹鳳啟樞還在雨中杵著,雖然被挾持的那個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但至少面子上也要做足了才是。便也不好多做計較,將自己兒子往廊下拉了一些。
那邊歡喜公子見自己行蹤暴露,而對方又人多勢眾,只好恨恨的將匕首在鳳樂瑤脖子上輕輕劃出道血痕,溫熱的血沿著脖子流了下來,“要想本大爺放了這小娘子也行,但是相爺您得答應放我走!否則,”
鳳樂瑤哪里見過這般陣仗,脖子吃痛,嚇得尖叫:“娘,救命啊!爹!”,真真叫得叫一個凄慘。
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著流淚。
李氏被嚇得直接哭了出來,死命拽著鳳啟樞的手,哭道:“老爺,您一定要救救瑤兒啊!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啊!老爺!”
鳳啟樞臉色怎一個難看了得,被這李氏和那鳳樂瑤哭得心煩意亂的,于是一把甩開李氏,“夠了!”然后轉向歡喜公子,“好,老夫答應你,你先放了瑤兒!”。
“那怎么能行,萬一我放了人,相爺反悔怎么辦?那在下不是虧大了?勞請相爺準備一匹馬,一千兩銀子,見了東西,我便放了鳳小姐如何?”
鳳啟樞官場浸淫這么多年,何時被人如此要挾過!但一看自己女兒在對方手中,這么多人看著,他也別無他法只好點頭同意。
事實證明,面子還是比女兒重要。
那歡喜公子還未上馬,鳳啟樞便大手一揮,一支羽箭從暗處飛來,直插在那歡喜公子胸口,后者吃痛,咬牙切齒的罵了聲“卑鄙!”翻身上馬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