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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從容的敘述,七月只覺得腦中有什么若隱若現,但是卻只是一個輪廓,始終不清晰,終于還是什么都沒能抓住。
見七月臉色不大好,紫陌正欲開口勸慰一番,但卻被她打斷:“好了,沒什么事了你們先去歇著吧”。
揮退兩人,七月將身子往下沉了沉,是該好好想想她和龍玄澈之間的事了。
往日她總是刻意的回避,不讓自己去想關于他的事,因為無論從誰口中聽來的話,總是說自己水性楊花不守婦道。雖然七月表面上不介意,但是女兒家的名聲總歸是很重要的,偶爾聽見有下人在背后議論自己,那種滋味也實在不怎么樣。
其實她曾悄悄的給自己扎過針,試圖用銀針刺激穴位的方式強行恢復記憶,但是不知是她內心下意識的抵抗還是怎么的,每當快想起什么的時候,總是會痛疼欲裂苦不堪言。所以倒最后她就放棄了。
或許是以前過的太苦了,所以她才不愿意記起?
而自己對龍玄澈到底是怎樣的感情,她自己都有些迷茫了。
照理來說,她忘記了以前的事,而龍玄澈于她來說不過是陌生人,可是她總是下意識的躲避他,可是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她卻會下意識的護他。對于這一點,她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在七月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被一聲極細微的聲音驚動,雖然她忘記了武功招式的,但是靈覺還是極強,一點細微的聲響都能聽見。
“誰!”七月的聲音泛著肅殺之意,但話音剛落,便被人捂住了嘴。
“莫不是知道本王今夜要來,阿鸞這是故意的”熟悉的聲音,帶著極具魅惑的調侃,這么近的距離,七月能感受到龍玄澈濡濕的氣息打在自己的脖頸上,引得她忍不住僵直了身體。
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龍玄澈在她修長的脖頸上嗅了嗅,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竟是忍不住就這么吻了下去。
柔軟的觸感,似乎有一股電流沿著脖頸處游遍全身。
七月這才回過神來,倏地往下沉入水里,再起來時已經坐到了浴桶的那一邊。
水花四濺,龍玄澈身上也濺了不少,可是卻仍舊一副云淡風輕的起身拂去了身上的水珠,復而又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細細的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雖然光線有些昏暗,但是七月還是瞥見他手中的帕子上隱隱有一個“樂”字。
七月垂了眼眸,斂去了臉上的情緒,復而抬頭冷冷的與龍玄澈對視片刻,冷笑道:“想不到堂堂陵王殿下,竟然有半夜爬窗偷窺女子洗澡的癖好,真是真人不露相?!?
“哦?”龍玄澈將帕子收入懷中,然后低下身撐在浴桶邊緣,將七月圍在臂中,居高臨下的沖她笑的高深莫測:“本王可否理解為,阿鸞這是在怪本王此時才來?”說著便要伸手去摸她的臉。
七月頭微微一偏,龍玄澈骨節分明的大手落在了半空中,進退不得。七月冷笑:“怎么,王爺丟下美人跑到我這里來,不怕美人傷心嗎?”
“哦,看來你的丫頭已經告訴你了。阿鸞可是醋了?”
“那倒不至于,只是”
七月話未說完,便聽門外一陣吵雜聲:“快,你們去那邊搜,你們去看看那邊!那人受了傷,必然逃不遠!快!”
七月皺眉,一瞬不瞬的盯著龍玄澈,而后者卻是坦蕩的和她對視了片刻,然后一腳跨進了浴桶。浴桶內的水瞬間溢出去許多,灑了滿地。七月愣了片刻,隨即雙手環胸驚聲尖叫出來。
可尖叫聲生生被堵住,卡在喉嚨處。
唇上柔軟的觸感,那人的鼻息,被扣住的后腦勺……這么近的距離,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飄過,七月這才回過神來。
他竟然在輕薄她?。。?!
更重要的是,他此時正跪坐在她的腿間?。。?
他這算什么!七月怒火中燒,拼命想要掙扎,但是卻被龍玄澈未卜先知的躲過她那一掌,然后反手一握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后。七月欲抬腿踢他,怎奈浴桶太小,根本不好施展,卻反被他的膝蓋壓住,動彈不得。
而在兩人博弈的過程中,他嘴上的動作卻一直沒停。
許是七月的反抗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原本蜻蜓點水般的吻突然變作狂風驟雨般的襲來,靈巧的舌頭巧妙的撬開她的齒貝,掃蕩著她口中每一寸柔軟,津、液相交,七月紅了眼,狠狠的咬了下去,兩人都是滿口血腥。
龍玄澈吃痛,終于放開了她,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看了半晌,冷笑:“你是本王的女人,還碰不得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眼中的執鶩更是讓她心驚。
“王爺,既然有求于我,那便要有求人的態度,不是嗎?”
她眼中的,不是怒,更不是恨,而是漠然,對陌生人一般的漠然。
哪怕剛才他強吻了她。
龍玄澈突然有些怒了,她怒她恨他都可以接受,但是這種對待陌生人的冷淡,卻是讓他有些惱怒。龍玄澈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看來阿鸞早便猜到了,那么阿鸞是準備怎么做呢?是準備忠于你的父親當個乖女兒?還是效忠本王當個好妻子?”。
“王爺你說,在我大聲叫出來之前,你擰得斷我的脖子嗎?”話音落,七月竟是笑了,在搖搖的燭火的映襯下,那張如花的笑靨竟是出奇的帶著魅惑,有種讓人心驚的美。
不出所料,龍玄澈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阿鸞可是想試試?”說罷,手上的的力度加大了許多。
門外嘈雜聲又響起,門外傳來從容的聲音:“哎,你們干什么!給你說了我們院沒有你們要找的刺客,聽不懂人話還是怎么著!哎哎哎,這是我們小姐的閨房,是你們這些人能隨便進的嗎!滾開!”
“姑娘,我們是奉命行事,還請姑娘開門讓我們進去看看,若是真沒有,我愿意向側妃娘娘賠罪”粗噶的聲音,是鳳府的護衛總管張闕功的聲音,而且他特意強調了一下“側妃娘娘”四個字。
“張總管,我家小姐正在沐浴,你確定你要進去?”紫陌將從容拉到身后,笑道:“即便張總管要查,那也請稍等片刻,我等先服侍小姐更衣。張總管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