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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靈這才放了手。
人在逆境,這是常有的事兒。難得的是于逆境中有個知心朋友,你不用說什么,他就懂了。
第二天起床,田隸真的腦袋仍然一陣暈沉。杜姍勸她休息一上午,田隸真還是掙扎了起來。大家都以為她害怕耽誤新課程,其實只有田隸真自己心里明白,她是急著見到林友康,想把事情趕快說清楚而已。
等待的過程實在難捱,田隸真坐在教室,心緒紊亂。時間緩慢地蠕動,她本想背會單詞,卻發現什么都記不進去。筆記本上不知何時寫滿了林友康的名字,田隸真慌亂地嘩嘩擦掉。擦著擦著,腦子不斷閃過很多事情,以前都不曾細想過。田隸真感到心慌意亂,頭腦暈沉,她趴在桌子上,心底有一個聲音在狂喊:“林友康!你怎么還不來!”她嚇了一跳,從前桌那借來一本《故事會》。可還沒看半頁,視線已經完全模糊。
下課鈴聲響起,把田隸真猛地驚醒。她一會兒看看前門,一會兒看看后門,都不見那個黑色身影。周末學校不要求穿校服,他總是喜歡穿著黑色運動服套裝。高高大大,樣子又干凈利落,實在很難讓人不欣賞。田隸真想著想著,竟然笑了出來。
“喂,喜鵲往你嘴里拉分泌物了?樂成這個樣子。”
田隸真回過來神,支著下巴的手垂下來,瞪了一眼孟文靜,表示懶得和她斗嘴。
“去吃飯不?反正你也是在這愣神。”
“不去。”田隸真果斷簡短地回道。
“我請你。”
“那也不去。”
“小妞兒,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骨氣?”孟文靜臉上一副“哦,我知道了”的表情,捏了捏田隸真的臉笑著調侃道:“阿真,你小心變成石頭。”
田隸真疑惑地問道:“什么石頭?”
孟文靜笑著站起身,往后走了好幾步,才沖田隸真一字一字地說道:“望、夫、石。”
“去死!”
望夫石,望夫石,望鬼去吧。田隸真嘴里嘟囔著,看了看手表,已經七點二十五,平常這個時候他早就到了。田隸真極度不安,心里狂喊:“林友康,你趕快給我滾出來!”拿起碳素筆,在草稿紙上一通亂畫。到七點五十,田隸真心里更加煩躁不安。她的腦門抵著桌子,胸口燥亂難堪、神經異常緊張。
就在這時,班長過來敲了敲桌子說道:“田隸真,林友康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老班讓我給你說一聲,幫他收一下發下來的資料。”
田隸真猛得起來,吃驚地問道:“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他怎么了?為什么請假?生病了嗎?老班怎么說的?”
“我哪兒知道啊,”班長兩顆大門牙擺在嘴外面,“我又不是你們的全職保姆,你問我,我問誰去?”班長又感覺詫異,“平常他不經常曠課嗎?干嘛這么驚訝?”
田隸真心里失落落的,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無奈地擺擺手對班長說:“知道了,退下吧。”
班長狠狠罵了句:“孫子!”
雖然以前林友康也常曠課,但田隸真卻覺得這次林友康是因為昨天的事才不來上課。心里燥亂得很,拼命集中精力好好上課,卻總是管不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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