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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這么快,你們是趕著投胎呢?還是準備穿越呀?”
一道聲音輕飄飄的傳來,飛速狂奔的兩人如同兩條繃直了鏈子的狗一樣驟然停下腳步,腳下的風刮起一大片枯黃的竹葉。
“是你?”
當最后兩片竹葉緩緩落下,看清楚這個環抱雙手站在面前之人的面孔后,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
秋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擰了擰手腕,道:“沒有人會追進來了,你們還是把蒙在臉上的尿布取開吧!我十分不喜歡對著不人不鬼的東西說話。”
這里是一片望不到頭的紫竹林,蒼勁挺拔的竹子沐浴在初夏的和風煦日里,枝連葉疊,擁青瀉翠,清幽靜雅,如同仙境!
兩人回望身后,見竹林外面的草地上,七八個人在那里焦急地來回走動,果然再沒有一個人朝這邊追來,心下有些詫異,同時也松了一大口氣。
再看看眼前這個十四五歲的男孩,他們依稀記得這個少年住在學院東街的一間破舊茅草屋里,平時靠賣柴為生,寡言少語,屬于那種任誰都可以踩上兩腳的卑微賤命。沒想到今天竟敢追著自己二人一路來到這里。
對了,他剛才說我們臉上蒙的是尿布?還說我們是不人不鬼的東西?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方昕月的哥哥吧,怎么,憑你也想救她?”
左邊一人說著,抖了抖手中的褐色布袋,順手把臉上的黑布扯了下來,漏出一張虬髯大臉,活像一只純種藏獒。
秋易只是心疼的看了看那個褐色布袋,對這副相貌并沒有過多理會,如此密林四布的盆地式臉龐,除了一對墳墓般的鼻孔努力朝天上翹以外,什么都看不清楚。一無美感,二無藝術,他瞥都懶得瞥一眼,如同對待空氣。冷漠的表情讓這人直欲抓狂。
隨即轉向另外一人,“你呢?見光死嗎?”
“他娘的!”
另外這人一聽這話,立馬就炸了,“刷”的扯下臉上的黑布,惡狠狠的道:“小畜生,看來今天想讓你不死都不行啊!人有千萬等,尊卑要分清。你作為一個螻蟻一樣的存在,竟然敢用這樣的口氣跟老子說話。”
秋易冷笑一聲。既然臉都看到了,你們沒想過要放過我,我又何嘗想過繞了你們呢?
他對這兩人有些印象,純種藏獒一樣的人叫史春,這個面容惡毒的中年男人叫李朝久,都是兩個月前剛轉到鳳林學院任教的老師。
指了指兩人,他上前一步,說道:“兩條社會的蛀蟲,你們還真不把自己當畜生對待啊。到底是什么東西給了你們超越物種的信心?我真的想不通,好好的老師不當,大中午的抓走我妹妹干什么?難道你們不知道她有一個帥氣的哥哥嗎?”
秋易的說話有點俏皮,不過眼神卻是如利刃般鋒利,直視兩人,儼然不懼。
“老李,這地方有點邪性啊,我怎么感覺哪里不對勁呢?”史春突然說道,他壓根沒把秋易當回事,或者說他覺得跟死人沒有對話的必要。
李朝久卻不同,他此時已經被秋易這赤裸裸的挑釁徹底激怒了,氣得差點尿包碎裂,三急同流。哪里還管同伴說的什么話,冷哼一聲,道:
“好!很好!小畜生,你很猖狂!老子現在就告訴你怎么做一名合格的死人!”
“啪!”
話音剛落,一個響亮的耳光聲突然響起。回蕩在林間,驚得旁邊的史春一愣,心說:“老李不愧單身四十幾年,手速快得連我都看不清。這一巴掌下去,怎么著也夠那小子痛一陣子了。”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秋易此時感覺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直鉆心底,難受的要命。
“啊!”
突然,李朝久大吼一聲,如發狂的潑婦一般,聲音因為過于激動聽起來有些跑調,摸著臉不敢相信的看向秋易,問道:
”是你打我?“
秋易這個委屈啊,眼淚都差點流出來,甩了甩手腕,直到現在他的右手都還麻木不已。他萬萬沒想到李朝久臉皮會有這么厚,扇他一巴掌居然把自己的手震得疼痛不已,這是有多么的不要臉才會產生如此結實的防御?
雖然秋易沒有說話,不過這個甩手的動作已經被李朝久看得清清楚楚。他恨的咬牙切齒,表情扭曲無比,殘忍的說道:“小雜種,老子要將你碎尸萬段!”
話音未落,一個臉盆打的火球瞬間出現在手中,對準秋易的胸口就砸了過去。他是非不把秋易拍成肉泥不能解恨的,這種羞辱何曾嘗受過。
這火球威勢奇大,不用想也知道,秋易要是挨上這一記,恐怕勢必會被打得粉身碎骨。
可是兩人之間還不夠一只手的距離,他又如何能躲得過去呢?
旁邊的史春徹底凌亂了,他似乎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原來搞半天挨巴掌的并不是那小子,而是自己的同伴——這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