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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針狀眼就已經和他們碰頭了。
其中一個同派中人看見針狀眼這樣的一副模樣,立馬挺身而出,把雙手伸將出來,緊緊地扶住了針狀眼。
這個如此擔心同伙的人姓名為李步明,面目清明,一對濃眉黑黝黝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鬢角非常的長,腰直身正,堅強的下巴,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正氣凜然,十足十一副中國古代武俠劇里的正派角色——可在此小說中,這個李步明卻是一個小反派。
李步明伸出右手來,拍在了針狀眼的身體上,運轉內功,真元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李步明一邊給針狀眼傳功療傷,一邊問道:“甘道劍,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你身體上的傷勢是怎么樣來的?到底是哪一個畜牲這樣的大膽,居然在我們溪花劍派的地頭上,打傷我們的人,他還把我們溪花劍派放在眼睛里么?”
“是了,石飛鷹和陳長臉他們二個到哪兒去了?我怎么看不見他們的蹤跡?他們不是應該或者說經常和你在一起么?”李步明問道。
甘道劍聽了這些話語之后,臉色立變,容貌上面寫滿了憤恨和憂急的情感。
緊接著,甘道劍反應過來,覺得應該把自己那不合時宜而又太過強烈的情緒壓制下去,他深深地呼吸了好幾口氣,繼而張開嘴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這二個同派中人。
雖然甘道劍心里面非常感激李步明,不過他說話時卻是面對著另一個同派中人,眼睛也是看向了另一個同派中人。
只見另一個同派中人的臉容長得普普通通,身體比較矮小而且沒有贅肉,一雙目光看起來就好像死魚的眼睛般,一星半點的生氣也沒有,他的膚色比較黝黑,整個人看起來實在是不怎樣。
開口有言——人不可貌相。
甘道劍知道此黝黑的同派中人名兒為莊追命,他雖然表面實在是太那個了,其實身份和武功在溪花劍派里都是排得上榜兒,屬于平時不用工作,就只管養尊處優得了的人物。
同時莊追命還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追蹤好手。
追命二字,意味著你被甘道劍黝黑的同派中人追蹤上,那么結果你多半都沒有性命在,下去地府見閻羅王了。
在莊追命旁邊有一條大獵犬,它幾乎有一個少年大小,渾身的皮毛都是黑黝黝的,目光清明,隨意地站立在那兒,時不時伸出舌頭來哈哈氣,盡管它的身體上沒有鈴鐺、項圈和繩子等東西,可終究還是沒有逃離開去。
若果你是莊追命朋友的話,就會知道這條獵犬有個名兒為莊尋風,名兒是莊追命給它的。它是莊追命的幫手,它是莊追命的朋友,它是莊追命的情人,它是莊追命的工具,它是莊追命的心肝寶貝,它是莊追命親自養育出來的兒子。
莊追命和莊尋風一人一犬,在一起已經好幾年了,他們之間那種貌似非常奇特,實則卻是更加奇特的感情,我們這些局外人實在是很難了解的,更加不是區區幾十幾百幾千幾萬個字就能夠描述出來的。
莊追命和莊尋風一人一犬都是眼睛緊緊地盯住了李步明,臉色的神色都是嚴肅和認真無比,豎起了耳朵,想要把甘道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聽進耳朵里,然后頭腦趕快把這些話語記住和理解。
甘道劍知道事態緊急,長話短說,簡明扼要,很快就已經把那些事情說完了。
莊追命冷冷地道:“人有美丑,事有輕重。李步明現在事態緊要,我們趕快去對付那二個膽大包天的畜牲再說,而且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話一說完,莊追命腳下用力,身體閃電似的疾動,瞬息之間就已經來到了甘道劍的身旁,彎下腰桿子,在甘道劍右手的斷裂之處連點數下,鮮血立止。
莊追命又道:“甘道劍,你暫時還死不了,我們必須趕快去殺掉了那二個不知道好歹的畜牲或者是援助石飛鷹和陳長臉他們。你獨個兒忍耐一下吧,總會好起來的,我們很快就回來。”
話一說完,莊追命和李步明二人放開腳步,向著盧少云和黃平文追趕了過去。
莊追命和李步明飛跑出一段時間,遠遠地看見了那老少二個乞丐。
只過去了大約七八息的功夫,莊追命和李步明已經出現在那老少二個乞丐的面前。
李步明右手疾動,“嗆啷”一聲響,寒氣大盛,卻是他將配劍拔了出來,在少年乞丐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血痕,繼而停止于那兒。
李步明陰沉著臉孔,冷然道:“剛才救或者更加應該說是幫助你們的二個男子到哪兒去了?不想要死的就趕緊老實回答我!快說!我數三聲,若果你們還是不說的話,我就送你們去見閻羅王。”
說話之間,李步明的右手微微一動,佩劍遞進去了一點兒,又在那兒留下了另外一條比較深的傷痕。
李步明緊接著道:“一!二……”
“不用叫了……我說……我們都說,他們……他們往正……西方向走了過去。我……聽見……在旁邊隱隱約約地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似乎是想要尋……找一間客棧,好好飽食一頓。”少年乞丐被時勢所迫,不得不戰戰兢兢地出賣自己的恩人。
李步明眼中寒氣大盛,右手一動,又在少年乞丐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李步明直視著少年乞丐:“真的是這樣?你該不會是記錯了吧?你該不會是想要替人而死吧?若果被我知道你們騙了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李步明也要殺掉你們。”
少年乞丐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確實如……”
老乞丐黯然打斷道:“二位大爺,不要聽我孫兒的說話……”
“爺爺!你……說什么了?你瘋了么?我說的又不是假話,你為什么要和我作對呢?”少年乞丐打斷道。
“我沒有傻。我說什么,我自己清楚得緊。那二個人明明是朝著東北方向去的。東北方向不遠處就有一間客棧了,而正西方向卻沒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平兒,你才是真正的傻瓜,為了這么二個人值得么?你還年輕啊!”
“值得,他們可是幫……”話說到這里,少年乞丐猛地里省悟過來自己失言了,趕緊閉上了嘴巴,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少年乞丐緊接著大聲地叫道:“我說的都是真話!爺爺,年紀大了,想要去死無所謂,可你不能把我拉下水啊!我還年輕,以后還……”
“哈哈,小乞丐,你還蠻會裝的!可惜,我的耳朵不聾,早就已經聽到了你剛才所說的那些真話。”李步明臉色一變,眼睛之中閃耀著火光:“好你個小乞丐,居然連老子都膽敢欺負,今日我就送你上路。”
李步明話一說完,右手一用力,寒劍立馬隨之移動,只見得半空之中閃電似的寒光掠過,帶來一陣陣的冷氣,從少年乞丐的脖子那兒傳過什么斷裂開來之聲。
少年乞丐的脖子忽然間從身體上斷了開來,落在地面上,脖子上鮮血沖天而起,這一副情景就好像爆裂開來了的水龍頭,熱辣辣的腥氣在天地之間飄來蕩去。
少年乞丐沒有腦袋的身體直立于地上一會兒,最后還是慢慢地倒了下去。
少年乞丐的腦袋落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好像他的生命般微不足道的小凹印,繼而在地面上仿佛球體地滾動了一段距離,最后終于停止下來,臉孔朝天。
少年乞丐腦袋上的神情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懼和后悔,有的只是凜然正氣、有的只是老子就不怕你、有的只是老子說的就是真話、有的只是老子不會后悔。
老乞丐看見如此忽然的一幕,一時之間腦袋反應不過來,竟然是呆在了那兒,腦袋一片空白。
下一個瞬間,老乞丐哀嚎一聲,目中含淚,虎驅一震——這個詞語用在一個身體虛弱的老人家上似乎不太對頭——應該是身體一震,拼起全部的力氣,朝著李步明撲將過去,口中大叫著:“他奶奶的!說話不算數的畜牲,連這么一個小孩子也殺,我今天和你拼了。”
李步明的手腳敏捷,他稍微用點兒力氣,輕輕的一個側身,就已經將老乞丐這一撲躲避了過去。
李步明右手一出,寒氣大震,劍光閃過,就已經將佩劍刺入了老乞丐的咽喉上,鮮血直流。
李步明走出數步,來到了老乞丐的身體旁邊,右腳一出,踢在了對方的胸膛上,只聽得“咔嚓嚓”的聲音不斷響起。
老乞丐的身體隨著聲音朝后面飛將出去,落在了地上,腦袋一歪,眼睛閉上,就此靈魂出竅,逃離了這個現實的世界。
老人家的身子骨弱,發出了這么多的“咔嚓”聲響,也不知道到底一共斷了多少條的骨頭。
不過對于一個死人來說,好像無論斷了多少條的骨頭,也沒有多大差別了。
李步明冷啍一聲,眉頭一皺,向著老乞丐吐了一口唾沫:“叫你們不懂規矩,叫你們不知道好歹,叫你們糊弄老子,這就是你們爺孫二人的下場……”
李步明本來還想要繼續對死人說說話的,可是莊追命卻打斷了他這種奇怪而又變態的自娛自樂:“我們快走吧。你的腦袋瘋了,和一條死尸有什么好說的呢?你在那里磨蹭個什么勁兒?快點走人趕路吧,要不然更加該死的那二個人就逃掉了。”
莊追命一邊向李步明丟下這些話語,一邊向著東北方向,暗地里運轉內力,施展出七八成的輕功,飛也似的躥了過去,懷中緊緊地抱住那條大獵犬,這一手臂力卻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雖然莊追命懷中緊緊地抱住一條少年般大小的獵犬看起來頗為怪異和看起來傻乎乎的,但是周圍的人眾卻沒有一個膽敢笑出來,甚至連大聲一點兒說話也不敢。
因為附近都是溪花劍派的“照看范圍”,而這個以怪異行為而出名的怪人卻是溪花劍派里面的高層。
那條大獵犬也是乖巧得緊,被莊追命緊緊地抱在懷里,也沒有大聲叫喊,更加沒有咬人,只是舒適而又放心地躺在了莊追命的懷抱里,就好像躺在母親懷抱里的小兒一樣。
李步明聽了這些話語,發現對方說的蠻有道理,也就不再和老乞丐的尸體“談情說愛”,轉過腦袋來,向著東北方向追趕了過去,畢竟大事要緊,兒女私情什么的,也只能放在腦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