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光云影共徘徊,五月初的羅剎城,已然進入盛夏。
花滿樓,坐落在羅剎城南面。明面上冠“樓”字,其實是一大片宮殿。金黃的琉璃瓦和朱紅宮墻,構成一派繁華的景象。來訪的達官貴人均在宮門外,交付押金,由宮人帶著上一輛青帷馬車,馬車上懸有銅鈴,一路招搖著往內宮主殿方向駛去,鈴聲叮當響起,里面的人就準備迎接。
近日聽聞花滿樓新晉了位花魁,絕代佳人,傾國傾城。一些常客和知曉內情的人紛紛趕來,要觀賞她的初舞表演,更有富貴的人,想要買下她這一夜。
宮門外,一輛海藍色的馬車緩緩駛來,外表樸實無華,但有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出,不管是車廂的木材,還是懸掛的帷幔,都是奢華無比。連拉車的馬似乎也是失蹤已久的一種頂級妖獸。
車廂里,一海藍錦袍,面冠如玉的陰柔男子倚靠在窗欞上,執一杯香茗緩緩品著,不知為何,杯里的茶葉明明是天下奇珍,味道卻不及那夜,一個女子遞來的一杯粗茶。
眼波流轉,終于回到車廂里另一人的身上,那人長身玉立,挺拔如松,端坐在桌子的另一邊,一身黑衣凜冽,黑發束起,面上卻帶著張面具。
“你是根木頭嗎?就不會陪本王說說話?”有些不滿男人的冷漠,陰柔男子欺身上前,滿意地看見男人露在外面的一雙眼幽深了幾分,隱隱有絲怒意。
這樣才對嘛,他可不想一直跟個木頭人相處。從那天他找上自己,一番言辭激烈說動自己之后,就一直冰冷,還不如他身邊那只蠢萌的小妖獸有趣。
有小廝過來牽住馬,往登記去領。兩人下車,陰柔男子展開一把紅秀木扇子,扇面上描著海玉花。遞過去一張白玉牌,相當于名帖。有婢子接過,翻出個冊子,在上面勾畫了幾筆,恭敬地將白玉牌送還,這邊已有小廝牽引來一匹白馬拉的青帷馬車,銅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清脆的聲音清越地往遠處傳去。小廝俯下身來,以身做凳,朗聲道:“宮少爺,請上車。”
陰柔男子一提衣袍,踏著小廝的背就坐進車里。皺著眉打量著馬車內的裝飾,雖然用料已是極盡奢華,但離他的海藍馬車還差得遠。
黑衣男子準備上車,卻被人攔下。那人是個穿青色宮服的婢子,聲音刻薄:“這位公子,你還未遞過名帖,不能進去!”
男人往車上閑閑坐著準備看好戲的人一瞥,眼中的寒霜幾欲化形,陰柔男子才低咳一聲,開口道:“他是我的護衛。”婢子還是仔細打量了男人幾眼,才揮手讓人放行。
男人縱身一躍,跳上馬車,一番折騰,那輛青帷馬車才緩緩駛進花滿樓深處。
男人瞥了眼陰柔男子,冷聲道:“你不是羅剎族的海嵐么?”海嵐一笑,知道他在問剛才名帖的事,聲音里充滿愉悅:“一看你就沒來過這等妙地,使用真名豈不會壞了本王的名聲?”
見男子眼里的嫌棄,又道:“昔日人皇,本王倒想問問,你看起來不像是個沖冠一怒為紅顏,不顧性命的人,怎么會……”
原來黑衣男人正是與錦棠分開的琰翎,他聞言,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很久才回答:“她是我的妻。”
“什么時候的事!”海嵐這就不開心了,他明明調查過琰翎,得知他在位時后位一直空懸,怎的就娶了妻,還是和那個女人!
琰翎挑開簾子,看了眼朱紅的宮墻,聲音堅定:“以后一定會是。”
海嵐聽明白后只想將手里的扇子扔過去,狠狠砸在琰翎頭上,原來還不是,真不知他哪來的自信,廢人一個,配得上錦棠的國色天香嗎?
不由地想起七天前,他帶著一只妖獸,硬生生地闖過自己設在府邸前的三道奪命關卡,見到了自己。
傷得極重,還非求著自己救一個人,那些“綠衫姐姐”等東西他才不管,但聽到“錦棠”二字,他肯定是要去救的,那夜她眼里完全沒有懼怕,很是有趣,而且,為了羅剎一族,他也得去救這個大祭司預言的天降神女。
循著法陣留下的痕跡,他也花了三天功夫才查到錦棠是落入了花滿樓紅姑的手里。而花滿樓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過,而且紅姑是出了名的蛇蝎美人,一肚子壞主意。
他有那個實力可以拿下花滿樓,但只怕如今紅姑的勢力盤根錯節,她一怒之下讓人將錦棠轉移,或是魚死網破地殺了錦棠,這些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兩人只能謀劃,正好花滿樓放出消息,言有一絕色花魁,海嵐一聽,就知道該是錦棠。兩人換裝,潛進花滿樓,到時候尋個機會將錦棠帶走,到時候紅姑追查到他這里,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兩人被迎進正殿,落座于中段位置。整個正殿雕梁畫棟掛滿了紅色帷幔,風一吹,紅紗飄揚,整個殿內都染上了靡靡之色。
正殿坐了幾百號人,海嵐一掃,盡是羅剎城有名的富貴公子,看來紅姑這次野心不小,但這也說明錦棠有多珍貴。
正殿中央是個高臺,被一圈水池圍繞,水波蕩漾,上面浮著新開的白蓮花,一條水渠向后殿延伸進去。
等到夜色濃重時,正殿已經一片燈火輝煌,眾人的情緒已經被先前香艷的表演調到最高。當然,琰翎不在此列,舞臺前方角落里坐著的那人也很冷靜,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琰翎瞥了幾眼,心里總有不好的感覺。
紅姑走上高臺,身影扭動如蛇,嗓音也是嬌媚不已:“各位久等,想不想見新花魁呢?”
眾人吵嚷起來:“那還用說!”
紅姑掩嘴輕笑:“既然如此,紅姑也不廢話,新花魁會有一個表演,之后嘛……”
臺下眾人等不急,就替她說道:“價高者得。”
琰翎在這一片聲音中微微皺了眉頭,一雙鐵拳緊握。
紅姑一點頭:“這就對啦,有請新花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