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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文志在看到自家弟弟之后,隱隱地翻了個白眼,對著司文杰沒好氣地道,
“爹叫你呢!快去吧!”
司文杰對著自家大哥也沒什么好臉色,他自詡是讀書人的,可大哥呢,小學肄業而已,憑啥在自己面前端著架子?
外加上這一陣子,因為司文杰結婚一事,兄弟倆就有些膈肌的。
“爹找我啥事兒呀?不會是大哥你又告黑狀了吧?”
司文杰一臉地懷疑,對著司文志道。
“你有病啊,誰稀罕告你黑狀,你愛去不去,反正爹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司文志對著這個弟弟完全沒有多少的兄弟感情,冷笑了兩聲,轉身走了。
司文杰雖然在自家大哥面前囂張的很,完全不將他放在眼里,可是對上司國耀這個當爹的之后就完全不行了,司國耀又不是好脾氣的,動輒不是棍棒加身,就是一頓臭罵,反正司文杰這個次子絕對沒有司文志和司文明在司國耀心中的地位高。
老大是長子,以后司家傳宗接代,給自己老兩口養老送終的重擔就是老大的了,至于司文明么,現在年紀小,學習成績也好,所以算的上是錦上添花,唯獨這個老二,之前被學校開除,丟的可不止是老三的臉面,更讓他這個當爹的抬不起頭來。
可是現在呢?
自己本來就不是太愿意為老二娶媳婦兒花這么多,可架不住媳婦兒攛掇和鬧騰,所以勉強同意了,可誰知,這結婚才幾天呢,這小崽子竟然又鬧出了這么一茬兒來。
當然,現在司國耀兄弟還不知道馬潔已經懷孕了,否則的話,司文杰的小腿兒能不能保住還是兩碼事兒呢。
司文杰其實自己心中也忐忑呢,不過想想自己似乎也沒干啥見不得人的壞事兒,所以完全沒有必要不安,所以他昂首挺胸地去見自家老爹去了。
當然是離著家兩三百米不遠處的窯洞。
司國耀對于住哪兒其實沒多大意見的,反正只要能有個睡的地方就成了,平時待客啥的都是來這邊兒的堂屋的。
當然,平時也真是沒啥要緊的客人來,畢竟現在大家都在忙,誰會想著上別人家去串門子?
司文杰看到自家老爹的黑臉之后,似乎是感覺到了那里不對了,想想又覺得自己也沒有什么把柄可抓的,所以司文杰就徹底地放心下來了。
可惜的是,司國耀滿肚子的火氣可算是找著發泄口了,關上了門之后,一腳地就沖著兒子踹過去了。
司文杰徹底地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老爹到底在發什么瘋,好端端地為啥要揍自己了。
可司國耀才不管他的鬼哭狼嚎呢,順手地抄起地上小孩兒胳膊粗的木棍,劈頭蓋臉地開始招呼司文杰。
司文杰剛開始還算是硬氣,只護著頭臉兒,沒大躲,可是時間久了,發現自家爹得寸進尺,完全沒有要停下的節奏,就算是皮再厚,肉再多,可也架不住這么狠命兒地揍啊。
所以司文杰開始躲閃了,上躥下跳的。
之前他不躲不閃的司國耀生氣,可這會兒他左閃右避的,司國耀更生氣,這個小兔崽子,忒不是個東西了,竟然會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若是讓外人知道了,司家就是一場笑話了,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他該咋向大舅子交差?
這個小兔崽子,這樣的混賬東西,不直接打死,難道還要留著過年嗎?
越是打,司國耀越是來氣兒,恨不得弄死他得了,恨不得自己就沒生過這么個孽障東西,這就純粹是來討債的。
這要是被人發現了,自己的這張老臉可是該往哪兒擱?
想想他都覺得臉上燒的慌,心中越是惱火,他手上的動作越是狠,一次比一次重,本來就一頭霧水的司文杰也委屈的慌,
“爹,無緣無故地,您到底這是干嘛啊?我現在也是娶了媳婦兒的人了,爹你就不能給我留點兒面子嘛?你這樣我還哪兒有臉見人啊!”
司文杰忍不住地對著司國耀道。
“你沒臉見人?你當然沒臉見人了,你那臉早就喂狗了,你還哪兒來的臉?”
司國耀折騰的渾身大汗,實在是打不動了,這才一臉怒氣地罵道,
“爹,到底咋了?我現在又沒惹事兒,好好兒地擱家待著,每天也沒出去閑逛,都是跟著你和我媽下地干活兒的,您倒是說說,哪兒就瞧不上我了?”
司文杰也是真的委屈的慌,對著司國耀質問道。
“你倒是有臉了,說說你和馬家的那閨女是怎么回事兒?你要是不說老實話,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聽著這話,司文杰渾身一顫,可也弄不明白自家爹是全知道了還是剛聽了一點兒的風頭,
“爹,您哪兒聽來的這些閑言碎語?我咋可能會和什么馬家姑娘往來,您可別聽點兒閑言碎語的就見風見雨啊。”
司文杰賠著笑臉兒,對著自家老爹道。
“狗屁,我親眼看見的,你剛才和馬家的那個馬潔倆黏黏糊糊的,你當你老子瞎啊!”
司國耀沒想著要將自家二弟給供出來,畢竟是大房的丑事兒,他一點兒也不想將自家弟弟給牽扯進來。
“爹,我錯了,這不是以前小,不懂事兒么,我現在都娶了陳慧了,肯定和她好好兒過日子的,是不是?所以爹你放心吧,我已經和馬潔說明白了,以后不會有往來了,您一定要相信我!”
知道瞞不過去了,司文杰倒也不隱瞞了,這馬潔最近也是煩人的厲害,他新婚燕爾的,和媳婦蜜里調油,完全不像應付那個越來越肥,越來越放不開的馬潔了。
年輕人性子不穩,愛玩愛鬧的司國耀也明白,可不管咋樣,反正都不能影響到家庭,聽著他還算是說了句人話,司國耀的臉色總算是沒那么難看了。
“你真和她說清楚了?以后不往來了?”
司國耀還是有些不放心,多問了一句。
“爹,這還能是假的啊?我今天和她見面,就是要說清楚的,爹,您放心吧。”
司文杰當然不確定,可這并不妨礙他在司國耀面前發保證啊。
“行,那我就看你表現了,千萬別再讓我看到,不然的話,直接打斷你的腿!”
司國耀又威脅教育了兒子兩句,這才讓他走了。
司文杰挨了揍,一瘸一拐地離開了父母住的窯洞,然后去自己和馬潔的密會基地去了。
他倆那會兒不歡而散,約好了吃好了晚飯之后再說的。
司國忠在看到司文杰去窯洞之后,也就丟手不去理會了。
左右兩個年輕鬧騰鬧騰,總不會做下什么太過的事情,所以他也就不當回事兒了。
岳秋荷自己雖然擔憂,可畢竟沒立場,也不能去關注這個,所以這事兒就這么地拖了下來。
沒兩天的功夫,司國忠就走了,他畢竟不可能請長假,所以就匆匆地走了。
隨著司國忠一起消失的還有司文杰和馬潔。
起初大家還沒太在意,可兩三天的功夫也足夠讓司家和馬家回神過來了,再說了,司國耀還是知道點兒的□□消息的。
大家議論紛紛的同時都盯緊了司家和馬家,這么個小鄉村,日子過的跟白開水一樣沒滋沒味兒的,現在好容易地有了個可以讓大家腦洞大開的八卦消息,大家怎么可能會放過這個話題不去關注?
司家畢竟失蹤的是個男孩子,好歹地還能端的住些,能沉得住氣,可是馬家不一樣,他們家走的可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這私奔自古以來都不是啥好名聲,更何況人家男方還結婚了呢,自家閨女更像是倒貼上去的私奔呢。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馬潔這么一走,整個馬家在小南莊就成了一個笑話。
馬家丟的是閨女,沉不住氣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馬梅的爺爺奶奶,父母,馬潔的父母,馬家的什么叔伯兄弟之類的,反正人多勢眾的馬家人就找上門來了。
甭管是惡人先告狀還是怎么著,反正司文杰拐走了自家丫頭,這事兒司家就必須得給馬家一個交代。
司家大房和馬家大房還是親家呢,可如今么?
這么一場撕逼下來,不成仇家,岳秋荷就覺得是好的了。
想想哭的眼睛紅腫,收拾鋪蓋回了娘家的陳慧,岳秋荷是真的有些后悔的,也許她該早早地揭破此事的,哪怕那個時候司文杰和陳慧的婚事告吹了都比現在要好。
可惜的是,這世界上是沒有后悔藥的。
當然,岳秋荷的后悔也就這么一丟丟罷了,現在的她本來就不是什么熱心人,不管是司文杰還是馬潔,都已經不算是孩子了,既然成年人了,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只是可憐了陳慧。
不過陳慧可憐,可陳家人也不是好相與的,所以司家要倒霉了。
岳秋荷想想接下來的亂局,竟然沒有多少的郁悶傷懷,反倒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
司家,對她來說,傷害更多。所以現在司家人的日子不好過,她心里頭歡喜居多的。
馬家人上門,侄女兒兼媳婦兒跑回了娘家,大兒媳婦雖然沒回娘家,可是臉色耷拉的難看,陳麥穗簡直要瘋了,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兒。
馬家人仗著人多,團團地將不大的司家給圍的嚴嚴實實的,這里頭,可不僅有老爺們兒,還有膀大腰圓,一臉兇悍的女人。
婦女能頂半邊天這話在農村更加地貼切一些,女人一個比一個能干,一個比一個彪悍。
一言不合,直接上手開撕的也不是一回兩回的,大家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司家這里也尷尬啊,馬家人多勢眾,可不見得司家就沒人了。
盡管司國耀的兩個兄弟都不在小南莊,可是堂兄弟啊,侄兒什么的加起來一二十號人也是有的,在三老太爺的帶領下,嚴正以待。
三老太爺對于司文杰做出了這樣的丑事兒,那也是恨的牙癢癢的,恨不得拿拐杖敲斷了他的狗腿,可現在的當務之急并不是敲斷司文杰的狗腿,而是該怎么處理這事兒。
不管咋樣,司文杰都是司家的孩子,自家人可以打斷他的腿,讓他跪著向馬家賠罪,可不能任由馬家人出頭,敲斷了司文杰的腿,跪著向馬家賠罪。
這一個主動,一個被動的事兒,絕對不能搞混了。
加上村里的支書啊,隊長,德高望重幾位老人,看熱鬧的村里人,反正不大的司家就連廚房都塞滿了人,更甭說是其他地方了,
院子里里外外反正都是人,不少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興奮,這多少年了都可都沒有一件大事兒了,說不定大家還會動手,來一場群架的大事兒,所以這種熱鬧,簡直不看白不看。
岳秋荷背著思甜,抱著司文豪,直接地離開司家,去山上去了。
反正她是司家二房,和這事兒也沒有一毛錢的關系,所以她要走,馬家人還真不會留。
現在騎虎難下,可也并不代表馬家人就愿意家丑外揚啊,岳秋荷不愿意看,被人正好兒巴不得呢。
司婆子本想攔下老二媳婦兒,可是看著面色有些發白的孫子,抿著嘴看著她們母子三人的背影,一言不發。
司家三老太爺對著孫媳婦兒的表現有些不滿意,可到底現在老二不在,她一個婦道人家留家里似乎也沒大的用,走了就走了吧。
岳秋荷是真的不想理會這事兒,索性她就帶著文豪和思甜走的遠遠兒的,省的這些人沒輕沒重,說到氣頭上了再動手,萬一傷到了自家孩子,她不得后悔死啊!
農村人動手,可真沒幾個知道輕重分寸的,這打死人也不是沒有過,民風彪悍說的就是這個,所以岳秋荷才不想摻和。
當然,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她自己心中有愧疚,畢竟這事兒她知道的最早,可沒有出聲,這樣一來就顯得自己不過厚道了。
所以岳秋荷有著淡淡的愧疚,雖然不濃,可畢竟是實打實的存在的,所以難免地有些愧疚。
畢竟陳慧是無辜的。
這其中,她最為愧疚的便是陳慧。
陳慧是無辜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一個渣男毀了一個無辜的少女。
算了,事已至此,說的再多就是虛偽了。
岳秋荷帶著孩子離開了,司家人和馬家人就開始說話了,這并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情,所以一開始,雙方都還算是克制,誰都沒有咄咄逼人。
受了司家老太爺拜托,掌控這事兒的村長和支書倆真是長長地舒了口氣,可這種事情,肯定是越說越激動,尤其是在誰是主要責任這事兒上。
司家并不覺得司文杰哄騙了馬家的閨女,馬家人也不認同自家乖巧的小姑娘勾引了司文杰,這個責任誰都不想背就是了。
焦頭爛額的陳麥穗直接地來了句,
“看那小姑娘就不是個好東西,成天妖妖嬈嬈的,打著看堂姐的名頭,見天兒地往我家跑,你家閨女果然行的正,走的端,我家的臭小子絕對不會……”
這話可是戳到了馬家人的肺管子了,出了這種事情,吃虧的肯定是女方,可是現在呢?
陳麥穗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要撕爛你這張嘴,讓你污蔑我閨女!”
馬潔的媽媽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了,嗷了一聲朝著陳麥穗沖了過去。
陳麥穗之前沒太提防,所以這一下子就吃虧了,臉上被馬潔媽撓了幾道子出來,疼的厲害了,陳麥穗也不是饒爺的孫子,使勁兒地拽著馬潔媽的頭發,直接地扯了一縷下來。
這倆女主人動手了,司家和馬家的女人們一擁而上,真心勸架的,下黑手的,反正種種不一而足,偌大的院子就成了戲臺子。
最后還是村長和支書倆人一起出頭,逼著司家的男人下場,這才將這些娘們兒給分開了。
“都給我閉嘴,現在要緊的是想法子解決問題,找了你們來是為了吵架的嗎?老頭子雖然姓司,可老頭子也不是只會顧著自家孽障的老糊涂,你們說是不是?”
三老太爺在小南莊果然是德高望重之輩,這話一出,眾人果然靜悄悄的了。
“老大,你先說,想咋辦?不管對錯,文杰都是個男人,該擔的起責任司家的男人絕對不會推脫!”
三老太爺言辭灼灼,倒是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不管咋說,先將文杰和馬潔找回來再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司國耀自己也是亂了弦子,沒辦法,也只能先這么說。
“這倒是,馬家你們咋說?”
三老太爺盯著馬潔爸問道。
“我也贊同,先將孩子們找回來吧,至于其他啊,再說!”
馬潔爸其實也郁悶呢,這事兒真特么的糟心就是了。
第一次見面就算是這樣完了,壓根兒就沒有解決什么問題,而陳麥穗被馬家人揍的不輕。
岳秋荷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才回到了司家,她知道,接下來需要自己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