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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秋荷懶得理會發神經的這婆媳倆,冷笑道。
“瞧他二嬸兒說的,媽這不是在和你商量么?不樂意就算了唄,還咋這么大的氣性?畢竟是一家子人,是不是?”
陳麥穗皮里陽秋的這話岳秋荷可不愛聽的很,冷笑了兩聲,直接地轉身出去了。
司婆子早就感覺到了這個兒媳婦的變化,不是個好控制的,今天不過是一時之間受了大兒媳的蠱惑,所以順水推舟地想試探一下老二媳婦,可誰想……
“行了,就你娘家侄女兒金貴,你們愛咋咋,反正我也不管了。”
這文杰媳婦的一千塊彩禮里頭,有三百還是司婆子偷摸兒給陳麥穗的,可不想,老大媳婦兒一把年紀了還這么滑頭,竟然拿著自己當槍使,這以后是要靠著老二兩口子養老的,司婆子可沒糊涂到要將老二兩口子給得罪死的地步。
陳麥穗和婆婆賠情了半天才說動了她,可不想老二媳婦兒竟然軟硬不吃,現在再看看婆婆的態度,陳麥穗心中要嘔死了,可到底也知道婆婆手上有錢,不能得罪了。
所以她低頭哈腰的和婆婆說了半天的好話,又是哭天抹淚地表了一番的孝心,這總算是讓司婆子消了氣兒。
陳麥穗出了堂屋之后,臉上陰的能滴下水來。
大房要倒霉的,會倒霉的,能倒霉的永遠都是司思萌,所以晚上看著司思萌青腫的半張臉,岳秋荷嚇了一跳,聽著她哽咽的哭訴,岳秋荷除了嘆息之外,也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畢竟是當媽的,自己的骨肉啊,陳麥穗也是能下的了這個狠手!
當天,司思萌在二嬸這兒哭累了也沒留下,反而是回去了,她媽話里話外的意思司思萌哪里能不明白了,她不想給二嬸添麻煩,所以以后可能不會這么親密了,二嬸不要怨她。
聽著這話,岳秋荷的心里也不好受,可陳麥穗管自己的閨女,名正言順,理直氣壯的,所以她除了替司思萌身上,臉上擦藥之外,也是無能為力。
上次從司國慶那兒拿回來的云南白藥還有不少,現在正好兒地派上了用場,也不知道是藥好還是司思萌年歲小恢復的快,反正三兩天的,她臉上的青腫,身上的傷痕就消失干凈了。
這之后,司思萌也確實地低落了不少,平時也不往岳秋荷這兒湊了,倒是和司文明之間的交易沒停下來,姐弟倆一個教,一個學……
陳麥穗算計不成功,可也不能讓兒子不娶媳婦兒吧?
所以大房就請了村里的箍窯師傅,木匠之類的開始折騰司家的那兩口破窯洞了,好好兒地收拾一番,倒也確實能住人,尤其是住小兩口的話,綽綽有余。
也不知道陳麥穗怎么說通的她娘家,反正陳家也沒嫌棄,倒真是讓不少人嘖嘖稱奇,刮目相看。
只有陳麥穗自己知道,為了安撫娘家哥哥嫂子,她忍著肉疼,又給侄女兒添了兩百塊錢的衣裳錢。
所以陳家這才大度地沒鬧,讓不少人覺得他們家頂呱呱的。
岳秋荷本也不知道這些,可誰讓她身邊有個地下黨呢,司思萌雖然表面上減少了和自家二嬸的往來,可是私下,反而是來往的更頻繁了,只要離了這個家,總能看到她膩歪在岳秋荷身邊。
岳秋荷在聽說了司思萌在和司文明學認字兒之后,高興壞了,大加夸贊了一番,說的司思萌不好意思極了,不過能得到二嬸的肯定,她覺得動力更足了。
岳秋荷也沒覺得有什么丟人的,直接地提出了要跟著司思萌一起認字兒的要求,司思萌當了小老師,自然是歡喜壞了,所以學起來更加地起勁了。
兩人也不在家里礙眼,去了外面也挺好的啊,畢竟是山里頭,找個樹林子進去,又涼快又省事兒。
不過在外面也有不好的地方,發現了不少的野鴛鴦。
現在的年輕人,和他們真是不同了,講究啥的自由戀愛,也真是沒臉沒皮的很。
岳秋荷嘆了口氣,知道這是所謂的趨勢,沒法子改變,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是沒看到就是了。
兩孔老舊的窯洞收拾出來了,司國耀,陳麥穗帶著兩個小的搬了出去,然后將他們住的房子騰出來給司文杰結婚。
這個結果,倒是出乎意料。
司思萌一個人住一孔窯。這孔窯也兼放雜物啥的,不過司思萌完全沒有覺得傷心,反而歡喜了,畢竟自己也算是有個正式的住的地方了。
司文杰的喜事兒大房辦的很是熱鬧,似乎是為了爭一口氣一樣,陳麥穗不僅弄了半只豬,還宰了一只羊,蒸了純白面的大饅頭,反正不管是吃喜酒的還是送親的,對著司家的這飯菜簡直不能更滿意了。
作為大廚的岳秋荷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這樣的飯菜,加上自己做飯的手藝,誰還能不滿意怎么著?
岳秋荷作為大廚,總調度廚房的所有事宜,陳麥穗掌控著鑰匙,要什么直接找她就得。
岳秋荷的飯菜一直是妯娌幾個中做的最好的,現在尤甚,所以已經有不少人找她幫忙了,自然也不是白忙活,有人給一塊錢,有人給五塊的,反正都是有工錢的。
岳秋荷也沒直接地答應下來,反正她在小南莊待的時間不多了,所以只是笑笑就算了。
這從發面蒸饅頭到后面的燉肉炒菜的,幾天的時間忙下來,岳秋荷只覺得自己的兩只腿困的不是自己的了,腳底子火燒火燎的疼。
司國忠倒是心疼媳婦兒,燒了熱水給她燙腳。司國忠是昨天才回來的,今天正日子上,他端茶倒酒,伺候照顧陳家人,也是累的不行,可相比媳婦兒,他畢竟是個男人,還能撐得住。
夫妻倆似乎很久沒有這樣平和過了,岳秋荷一時之間陷入了怔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