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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盯視著肅然而立的敖琦,沉默移時方道:“殿下稍安勿躁。楊某此來,的確是有案要查。” 他說到這里,轉臂去取茶碗,那敖琦卻搶先一步,提了茶壺為楊戩續了一杯,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顯圣真君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緩緩道:“你繼母何氏夫人現將你告上天庭,道你欺負他孤兒寡母,先君尸骨未寒,就將她二人趕出錢塘,無處容身。”
敖琦手里的茶壺一顫,幾乎落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氣,定住了心神,將茶壺放回案上道:“真君容稟,并非我將她母子二人趕出錢塘,而是......而是她自行離去的。”
“自行離去?” 楊戩挑眉,“你二人可有爭執?”
“......確有爭執。”
“所為何來?”
“......不足為外人道也。” 敖琦一躬到地,卻不忙著直起腰身,只恭肅將手逼著,靜待楊戩發話。
一旁沉默良久的寸心再也忍不住,起身上前推了他一把道:“你這傻子,到如今還遮遮掩掩。” 她看一眼神色嚴峻的楊戩,又朝敖琦道:“何氏現在告你忤逆,若此罪成,連四公主都保不住你!你不但失了王位,還要鋸角退鱗,求為普通龍族而不得!”
敖琦弓著的腰背一顫,腮邊的肌肉跳了幾下,咬牙道:“他是父親明媒正娶的繼室,我不能說他的不是。但父王臨終將錢塘交托與我,我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辜負父王的托付。此事……但求真君詳查。”
寸心還要說什么,卻被楊戩抬手止住,放緩了聲音道:“殿下且請起身,此案尚未明了,本君也還未下判,你不必如此惶恐。” 待敖琦收了禮,楊戩又道:“令尊去前,可有什么異狀?”
敖琦漲紅了臉,眼內隱有淚光,喘了幾口粗氣方才壓制住,顫聲道:“沒有。父王常去太湖,前幾次都帶著何氏。后來何氏說敖瓊年幼需要照料,太湖邊上又只有茅屋一間不堪居住,因此推脫不去,父王便自己去了太湖數次,直至病體垂危不能成行。”
“他去太湖都做些什么?”
“聽從人提過,是去當年棲身的水牢,但不知父王所行為何。”
楊戩聽了無話,半晌方道:“既如此,殿下且請安心服喪,待我將事體查清。若有不明處,還當來此請教。”
出了錢塘龍宮,楊戩立在云頭上嘿然不語。寸心等了半天也不見他開口,遂問道:“你看那敖琦如何?”
楊戩一笑,卻不答這話:“如今拿不到敖熜的遺作,就只能去天庭查找卷宗,若有他從前的奏折,便可知曉孰為真跡孰為贗品。”
寸心雙掌一合,笑道:“繞那么遠路,倒不如去東海尋他歷年的公文方便。”
楊戩無聲的透了一口氣:“我來之前與四公主談過,聽她的口氣,無論如何,東海都只會認敖琦一人為主。”
“算了。” 寸心搖搖頭道,“反正你與敖熜歷年公文來往,必定也有一些存檔!” 她話音未落,忽然皺了纖眉道:“我就......不同你一道去天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