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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哥也很高興,但隨后又愁了起來,說王妮的事還沒解決呢,這兩天生的話……我安慰他說沒事的,王妮只是恨我,不會連累嫂子的,你放心吧。
花了一個小時,我們到了陸家村的村口。想起昨晚的經歷,我還是心有余悸。但好在現在是大白天,萬里晴空,陽光明媚,王妮不敢出來作祟。
我跟張大爺說,昨晚刀就是掉在這附近的。他點了點頭,讓張二哥牽著豬往前走,我們則跟在后面。
那頭豬一邊往前走,一邊拿鼻子四處嗅著味道,讓我感覺像是警犬在搜索什么似的。找了一會兒,那頭豬突然停住了,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張二哥拿樹枝打了打豬的屁股,但豬就是不走了,而且呆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張大爺說等等,豬應該是感覺到了。
我們都停了下來,仔細地看著那頭豬。它愣了幾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隨后發出了殺豬般地尖叫,然后調頭就跑。張二哥松手不及時,被豬拖了兩三米,在地上翻滾了兩圈。那頭豬發了瘋似的大叫著,跑得很遠很遠。
張大爺急忙撿起張二哥之前打豬屁股的樹枝,然后圍繞剛才豬最后所站的位置,畫了一個直徑為兩米的大圓,說那把刀,就在這個圈里面,但具體是哪個位置,還要做最后的驗證。說完,他讓陸胡子把篷布打開。
陸胡子放下背簍,取出捆好的篷布。我們四個人牽開,然后用竹竿將篷布的四個角撐起來,變成一個帳篷,把那個圓圈完全遮擋起來。然后,陸胡子再把背簍里的黑布拿出來,蓋在篷布上,讓得帳篷里變得漆黑。做完這個,張大爺吩咐張二哥和陸胡子守在外面,把帳篷拉上,不要透進去一點光線。之后,他讓我帶上糯米粉,跟他一起進帳篷去。
進入帳篷后,我用打火機點燃一支白蠟燭,做照明用。張大爺則打開裝糯米粉的口袋,抓起糯米粉,毫不吝惜地撒了起來。不一會兒,一包五斤重的糯米粉撒得只剩下最后一把了。幾秒鐘之后,我親眼看到,在我前面一米外,有糯米粉是懸浮著,形成了一個“L”的樣子,而那個“L”的下面,還時不時地掛著一些糯米粉。
張大爺興奮了起來,說刀就在那里。這時我才知道,那個“L”的豎,就是刀把。
我也很激動,就問張大爺,這刀咋拿回去啊?
張大爺沒有回答我,他把口袋里的糯米粉全都倒在一個角,然后握住那個角,將口袋展開。最后,他隔著糯米粉,一把抓住了刀把,并將它給提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特別激動,說已經拿住了嗎?張大爺笑著點了點頭。我看到張大爺手中的糯米粉不斷掉下來,我擔心還沒回村,糯米粉就會掉光了。所以就說干嘛要用糯米粉拿住刀把啊?不能直接用布纏著拿嗎?
張大爺笑了一下,說你拿手來摸一下刀把下面。
我也沒有退縮,就伸手去摸了一下刀把下面,空的。我在刀把下面晃來晃去,空空蕩蕩,啥都沒有。但張大爺確確實實拿著刀把呢,我隔著糯米粉摸刀把的時候,它又確確實實在那里。
好神奇!
張大爺解釋說,這剁骨刀乃邪物,白天不能現形,只有用糯米粉才能知道它到底在哪兒。說完,張大爺讓我把衣服脫下來,把他的手給包起來,不要被太陽曬著。一件衣服不夠,我讓張二哥和陸胡子都把衣服脫下來。
包了三層之后,確認陽光無法射到里面后,張大爺才走出帳篷。
陸胡子的神情很焦急,說我們趕快走吧。
既然剁骨刀已經得手了,我也覺得沒必要留下來了。可我們剛走幾步,卻看到地面突然黑了起來。我們抬頭一看,天空烏云滾滾,遮天蔽日,像是黑夜降臨一般。
張二哥突然喊了起來,快看。
我們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前方走出一排人,大概四十個。左右一看,各有四五十人,站成一排,朝我們包夾過來。最后回身一看,后面還有四五十人。
這些人,全都是陸家村的,現在他們都被王妮給控制了。一個個臉色慘白,二目無神,嘴唇漆黑,看上去很瘆人。雖然現在明明是上午十點過,但四周卻陰風陣陣,吹得我汗毛倒豎。
張大爺喊了一聲,趁他們還沒有把我包圍起來,快跑!
一聲令下,張二哥和陸胡子立刻拔起竹竿,打頭陣。張大爺在中間,我則拿著一根竹竿,斷后。我們四人立刻朝著右邊猛沖過去,因為這邊的老幼相對多了一些,防守力量似乎要薄弱一點。
看到我們動了,那幾百人立馬合圍過來,嘴里發出低沉的吼聲。
張二哥和陸胡子身強力壯,用兩米長的竹竿打倒了擋在他們前面的幾個人。但剩下的那些人涌了上來,一把抱住了竹竿。張二哥和陸胡子雖然年輕力壯,但畢竟對方人多勢眾。我趕緊沖上去,用竹竿架在抱著張二哥竹竿的那些人的胸口,然后奮力一推,將他們推得倒退幾步。隨后,我沖張大爺他們大喊:“快跑!”
張大爺跑了出去,陸胡子扔下了自己的竹竿,抓住我手中的竹竿。張二哥也來幫忙,我們三個人一起發力,將眼前這七八個人,全都推倒在地。慣性使然,我們三人也倒了下去,但我們反應很快,立刻爬起來。
就在我要跑的時候,我的腳被一個男人抓住了,他的手冰冷徹骨,驚得我頭皮發麻。我趕緊抖了抖腳,掙開他的手,然后逃命似的瘋跑。但在我們后面,陸家村數百人,嘴里發出低吼聲,緊跟而來,看得我頭皮發麻,心里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