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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拿錯了。”猥瑣大叔連咳幾聲,急忙把它收了起來,又拿出另一張證書來給我看。
“擺渡人營運資格證。”
我照著上面念了起來,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茲證明,侯八萬具備擺渡人營運資格,特發此證,總管人間擺渡事務。
除了一張猥瑣大叔的證件照之外,最下面還有一個公章,是什么地府駐人間辦事處。
“你逗我呢?”
我感覺他好像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就直接從他手里搶過那張證書,扔到了垃圾桶里去。
這叫侯八萬的猥瑣大叔好像是受了什么驚嚇,整個人都撲了出去,在垃圾桶里將那張證書翻了出來,像個寶貝似的又裝了回去。
我一臉黑線地看著他問:“這是什么鬼?”
侯八萬有些得意地說:“擺渡人負責把羈留在人間的鬼魂送往陰間投胎,你所說的那個女鬼就在我的擺渡名單里面。”
他說的什么擺渡我也沒明白,只是很驚喜地問他:“那你一定會收了她咯。”
侯八萬搖了搖頭:“之前我就試過擺渡她,但鬼魂長期在她怨氣所生的地方徘徊,時間長了就會形成一種磁場,這個磁場是擺渡人的天敵,她不從磁場里出來,我也沒有辦法進行擺渡。”
我似懂非懂地問他:“也就是要讓她從店里走出來嗎?”
侯八萬點了點頭,但顯得有點為難。
我仔細一想,如果沈敬廷親自去的話,肯定能把她弄出來。
我急忙對他說:“我有辦法。”
我給沈敬廷打了一個電話,叫他去咖啡店這邊匯合,又在路上把他們倆的事給說了一遍,侯八萬聽得嘖嘖稱奇。
沈敬廷是開車來的,比我們兩個都早到,我拉過他指著對面的咖啡店問:“看到那邊坐著的女孩了嗎,那就是楊萱萱。”
沈敬廷睜大眼睛看了過去,卻又搖了搖頭,很茫然地說:“那邊沒有人啊。”
可是我分明就看到楊萱萱坐在那里,我又讓沈敬廷再仔細看看,他卻怎么都說那里沒有人。
“放棄吧,他是看不見的。”身后的侯八萬幽幽地出了聲。
我急忙轉過身問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訴我。”
侯八萬說:“那只女鬼身上毫無半絲怨氣,純潔地就如一張白紙,所以人類看不見她,她也看不見人類。”
“那……那我和她,怎么會……”我有些緊張地問,昨天我跟她非但相互看見了,還聊了好一會,本來覺得挺正常,現在聽他這么一說,卻覺得特別驚悚。
侯八萬又露出了他那招牌的詭異笑容,一個勁地朝我怪笑,就是不回答我。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沈敬廷在我身邊小聲問我:“小兄弟,我到底該怎么辦?”
我想著我還有二十萬在他那里,可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就把他推到一邊,讓他稍微等一下,再回來小聲問侯八萬:“就非得讓她出來嗎?那就不能進去收了她?”
“那行不通。”侯八萬連連搖頭。
看來還是要硬著頭皮上,我二話不說,拉著沈敬廷就鉆進了咖啡店里面,對身后侯八萬的喊聲充耳不聞。
楊萱萱還是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里,我過去向她打了個招呼,她才有些恍惚地對我說:“是你,你又來了。”
我仔細打量著她的樣子,好像真的只看到我一個人,我就試探著問她:“你沒看到我旁邊還有一個人嗎?”
楊萱萱沖著我搖了搖頭。
沈敬廷也拉著我問:“小兄弟,你這是在跟誰說話?”
我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對楊萱萱說:“我把沈敬廷帶來了,你還記得他嗎?”
“沈敬廷?”楊萱萱抬頭看著我,眼神里空洞無比。
我對她說:“你忘了嗎?你們還有個孩子。”
我的話才剛說完,她的眼睛忽然瞪得滾圓,用力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痛苦地抽搐起來。
“你怎么了?”我想要去扶她,卻想起來我根本就碰不到她,只好又生生地把手給縮了回來。
但我才剛把手縮回來,沈敬廷忽然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哆嗦著問:“這里什么時候坐著一個人……”
他說的只有可能是楊萱萱,他居然可以看見楊萱萱了,周圍的溫度都好像低了十幾度。
楊萱萱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我急忙大喊一聲:“快跑!”
但我才剛跑沒幾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我們剛才進來的門已經不見了,四面都是一模一樣的墻壁。
墻頂的電燈閃了幾下之后,忽然發出了暗紅色的光,照得整個店里都布滿了血色。
吧臺上面空無一人,剛才還在忙碌著的小哥已經不見蹤影。這里只有我和沈敬廷,還有楊萱萱。
沈敬廷苦著臉問我:“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她是不是要害死我們?”
我沒好氣地罵他:“還不都是你,你到底干了什么,讓她有這么大的怨氣。”
沈敬廷忽然臉色一沉,表情變得十分怪異,就是這個表情,讓我覺得方面的事還另有隱情。
但我還沒有來得及問,一直坐在那里的楊萱萱忽然站了起來,她的頭發一直垂到腳尖,將整張臉都給蓋住,扭動僵直的身體朝我們走了過來。
“爬窗戶出去!”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聲大喊之后,掄起一張桌子就砸碎了窗戶,正要爬出去,沈敬廷卻忽然過來拉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