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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柏衛國若是活著回來,那么他既然違反了軍紀,就要接受應得的懲罰。但因為柏衛國之前立下的功勞,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功過相抵,丟掉前指首長們已經在醞釀中要申報授予柏衛國的榮譽稱號,同時,也不予處分。
畢竟柏衛國還年輕,還要在軍中發展,絕不能讓他誤以為立功了就能掩蓋他違反軍紀的行為,不能縱容他這種無視軍紀的思想,這也算是對柏衛國另一個角度上的愛護。
李洪國和覃建華幾乎立刻就聽懂了劉湘山話里的意思,他們心情沉重的點頭表示明白。很明顯,他們其實都都有一個想法,就是都不認為柏衛國的行動有多大的成功的可能性。不管他們嘴上是不是承認,他們的行動都表明,他們在為最壞的結果做準備。
晚上九點,柏衛國睜開了雙眼。拉過放在一旁的竹背簍,拿出幾個芒果剝開吃了起來。今天一整天,他都拿這些原本用作掩護的道具做食物了。這東西雖然不扛餓,卻有足夠的糖分、蛋白質和維生素,足以補充他身體所需要的營養。
重新換上自己的迷彩服和鞋子,把軍挎背好,再次檢查了一遍武器和彈藥。摸出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后,他這才慢慢的下水。柏衛國計劃的行動時間是十一點左右,時間還很寬裕。從眼前這個地方下水,他估計順流游到公安屯的圍墻下面,大約需要四十分至一個小時之間。
順利的來到公安屯的圍墻邊,他慢慢的從水里探出頭來,仔細傾聽著圍墻里面的動靜。
圍墻里面很安靜,柏衛國幾乎都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圍墻里的房子里傳出來的鼾聲。他這才伸出手,摸索著石砌圍墻上石頭間的縫隙,僅憑著雙手,像只壁虎一樣,慢慢向圍墻的頂部挪動。
這樣的攀爬很考驗他的攀援功夫,因為他在剛開始爬時不能快,要讓身上的水,有足夠時間淌掉。不然,等他身體完全離開水中后,身上的水滴滴答答掉入清水河造成的響動,沒準就會驚醒墻內房子里的敵人士兵。
攀上墻頭,輕輕的落在墻內的屋頂上,柏衛國把自己的身形縮在墻角的陰影里藏好,才四下察看起來。
院子里很安靜,當然,這個安靜不是沒有聲音,至少剛才在圍墻外隱隱約約傳來的鼾聲,此刻就更響了,而且還不止一處。
這個安靜,是指院子里沒有人走動,也沒有燈光,似乎除了哨兵,所有人都進入了夢想。只有門口那里亮著兩盞昏黃的電燈。
柏衛國看了眼手表,十一點二十了。他下意識的把身體又往陰影里縮了縮。他把行動時間定在這個時段,是有他的考量的。
白天觀察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敵人門口的崗哨,是兩個小時一換。按照時間推算,在晚上十一點半,會有一次換崗。他就要等敵人換崗后,再去摸掉崗哨,為自己的行動爭取時間。
果然,在十一點半差五分的時候,下面有兩間屋子先后亮起了燈。很快,兩間屋里各走出了一名士兵,手里拿著手電,晃悠著向大門口而去。再等了一會,門口方向下崗的士兵回來了。
等到亮燈的兩間屋子的電燈先后熄滅了以后,柏衛國才輕輕的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借著黑暗的掩護,向門口摸了過去。邊走邊在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兩顆事先準備好的鵝卵石分別握在兩個手里。
快到門口的時候,柏衛國向著大門外的方向用力的一揮手,一顆鵝卵石飛向了大門外的木橋方向。
“什么人?”“誰?”隨著石子落地制造的響動,門口的哨兵和瞭望哨的哨兵不約而同的喝問著,一齊看向木橋那邊發出聲音的位置。
柏衛國抓緊這個時間,快速跑過門口燈光照亮的地方,閃入崗樓背面的陰影中。
“喂,你看到什么嗎?”躲在暗處的柏衛國聽到樓上瞭望哨的哨兵在問樓下的哨兵。
“或許是什么小動物跑過吧,我沒看見橋那邊有人過來。”門口的哨兵回答道。
“哦!”樓上的瞭望哨應了一聲,就不再吱聲,門口又再次陷入了寧靜。
陰影中的柏衛國慢慢從腰間拔出傘兵刀銜在嘴里,然后把另一手里的石子再次用力拋向了木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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