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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高遠還是柏衛(wèi)國他們兩人誰的意見,涉及了作戰(zhàn)方案的變更,這不是他們自己想變就能變的,必須得到上級的批準。特別是柏衛(wèi)國的方案,要在森林里靠近我方一側橫向作業(yè),這需要與在我方陣地前沿的防御部隊通報,不然的話,防御部隊發(fā)現(xiàn)森林中有動靜,誤認為是敵方特工的行動而呼叫炮兵開炮,那就要悲劇了。
因為方案如何更改待定,搜排組停止了作業(yè),撤回營地。如果大隊認可高遠的意見,另找滲透路線的話,柏衛(wèi)國他們開辟的通路就有可能成為為人作嫁,給敵方帶來便利,這種利敵不利己的事情肯定不能干。而且,小分隊出來時,帶的地雷也不多,只攜帶了一些用于設立警戒用的拌發(fā)雷。
這點雷不管是放棄這條路,布雷封鎖已經(jīng)開辟的通路,還是繼續(xù)向前,在撤退時布雷阻敵追兵都明顯不夠。所以,高遠決定留下其它人在營地,他和柏衛(wèi)國回大隊,一來當面再與大隊領導做詳細匯報,二來去領取需要的器材。
回去的車是柏衛(wèi)國開的,剛學會開車的他,現(xiàn)在正是車癮大的時候,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握方向盤機會。不過,一路上,他不敢主動和高遠說話,還時不時的偷偷瞧瞧高遠的臉色,心里一直踹踹不安。因為高遠上車后就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瞇起了眼,臉色也有些嚴肅。柏衛(wèi)國心里有些緊張,這是他到了偵察大隊以后,第一次和既是上級又是師傅的高遠唱了反調。
終于,高遠有了動作,他從口袋里掏出煙,點著了一根,卻意外的塞在了柏衛(wèi)國嘴上。看到柏衛(wèi)國驚訝的眼神,高遠笑了。
“臭小子,不要繃的那么緊!怎么,怕我不高興?”
高遠又抽出一根煙,自己點上,笑著問。
“那有?”
柏衛(wèi)國看到高遠的笑臉,心里松了口氣,嘴上卻否認著。
“其實你能提出你的看法,我覺得很高興!而且,我也覺得你的想法是可行的。作為我的徒弟,我當然希望你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我又怎么可能不高興呢?但是,這涉及到作戰(zhàn)計劃的變更,我們的想法都要向上級匯報,由上級領導來決定采用那個方案。特別是,我們不能有傾向性,利弊都要客觀的匯報清楚,這才有利于上級做出合理的決策。懂嗎?思想別開小差,認真開車,你這二把刀,別開到山溝里去了,我坐你開的車可真有些擔心。”
高遠正說著,前方山路上一個急轉彎,柏衛(wèi)國車速有點快,在轉彎過程中,一邊的車輪騰空而起,高遠急忙右手拉住拉手,左手在柏衛(wèi)國的鋼盔上拍了一巴掌,補充道。
“哈哈,我這手開車技術可是跟后勤中隊的潘車神學的,小意思,你就放心吧?!?
柏衛(wèi)國的心情放松下來,立刻恢復本色,得意的吹噓起來。
“扯淡!潘維蹇的車神外號不是因為他的開車技術牛,而是他的修車技術牛!淹死的都是會水的,這點道理都不懂?現(xiàn)在要是在躲避敵人炮火你這樣開沒問題,不然,你還是老實點!干咱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做這種無謂的冒險!無論什么時候,都要記得安全是第一位的。在確保任務能夠完成的前提下,首先要確保安全?!?
高遠正色道。
看到高遠變了臉色,柏衛(wèi)國沒敢接話,牽了牽嘴角,扭頭向高遠做了個苦臉,車速老老實實的慢了下來。這幾個月和高遠相處下來,柏衛(wèi)國早就摸透了高遠的脾氣。在教授柏衛(wèi)國技巧的時候,高遠的神情就會變得很嚴肅,訓練中更是冷酷嚴厲。
但在授課和訓練之余,任憑柏衛(wèi)國沒大沒小的嘻嘻哈哈,高遠臉上總是帶著淡然的笑意,不以為忤。所以,養(yǎng)成了柏衛(wèi)國一旦看到高遠臉色嚴肅起來,就不敢再嬉皮笑臉,最多也就是回應個鬼臉,然后老老實實的按高遠的話做的習慣。
偵察大隊的大隊部里,大隊長李洪國、政委劉湘山、參謀長覃建華、作戰(zhàn)參謀“老鬼”聶風海圍在地圖桌上察看比劃著,高遠匯報的情況讓他們高度重視。雖然柏衛(wèi)國的建議也是可行的,但他們覺得還是有些冒險,他們結合之前偵察獲得的資料,對照地圖希望能試著找出一條更安全的滲透路線。正在這個時候,高遠和柏衛(wèi)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