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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詫異,抓起那燈來在手里仔細查看,發現那瓣蓮花的確黑得詭異,不像白的是像真花,黑的則如黑曜石般的質地,想摸她又不敢,生怕又出什么亂子。
“算了,不管了。”
別的事可以不管,但書卻不能不讀,她嘆了口氣,翻出習題繼續做了起來。
之后一連幾天都沒見那女管家來,估計是周連江放棄了也說不定。據沉鏡對他的了解,這周家的確是個龐然大物,能坐穩這個位置并不容易,他年紀也不小了,有三十出頭了,自不會跟毛頭小子一樣為賭一口氣什么都做得出,比起不懂事的女學生,他肯定更喜歡貼心又溫柔的解語花。
宋亭云倒是關心她,幾乎一天一個電話打過來,就怕她出事,順便也開始抱怨工作上的事,“今天我們研究所逃出去了一個瘋子。”
沉鏡問:“瘋子?這年頭你們研究所還能找到瘋子?”
光看研究局最近那癲狂的架勢,正常人運氣不好都會被抓,更何況是貨真價實的瘋子。
宋亭云道:“依我看來,他邏輯思維清楚,身手也敏捷,像是個正常人,但研究所里的人都叫他瘋子。唉,我也是聽了些零碎話,并不知道實情?!?
從前沉鏡與他算不得熟,但對他也有個大概的了解,知道他不是個多話的人,突然說起這個的確是奇怪,“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啊?要不就回去唄。”
宋亭云在那頭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我……我現在很猶豫?!?
“猶豫什么?”
“我……就是覺得這研究所,越來越怪了。尤其是他們做的游戲,我發現那些參與者或多或少有點……不正常?可研究所對待他們卻很冷酷,給一筆錢就打發走?!?
“然后呢?”
“然后我覺得,比起給錢,他們可能更需要醫生。但現在根本不可能找到醫生,有些甚至不是精神病,只是心理壓力太大,需要疏導而已?!?
也許只是點小毛病罷了,但就是貿貿然放他們走,也許毀得就是他們一生了,畢竟研究局可不會管那么多,抓人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
沉鏡覺得這事沒法說,只得沉默不語。
宋亭云大概是為宣泄,一旦說出來就不管不顧了,“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有個叫方暉的學生……”
那個方暉正是他們組負責的測試者之一,家庭情況不好,為了錢也就參與了測試。但他并沒有到青鎮來,只是在秀水那邊做實驗,強度要稍微低點,只一天三四個小時就好,饒是這樣他也出了事,很快就被研究局帶走。
沉鏡問:“那你是想阻止嗎?”
宋亭云嘆了口氣,“我是想阻止,但我覺得阻止不了?!?
她也是這么想的,畢竟能輕易把人搞出精神病的地方可不多,就是沖著這一點,研究局也舍不得輕易讓它倒下去。
宋亭云道:“我可能真的忍不了了,也許過不了幾天我就要走?!?
“那我送你啊,記得叫我。”
宋亭云道:“我會挑你放假的時候走的,你放心。這里還挺好玩的,我要好好逛逛。”
沉鏡應了。
果然在她下回放假的時候,宋亭云就來約她吃飯,說是要走。
原不過送一場,再流兩滴淚的事,偏在他們吃完飯出來的時候,不知從哪兒冒出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二話不說就拔出刀往沉鏡身上捅。
事發太突然,任是沉鏡本人都沒反應過來,再加上那人下手又快又狠,在要害上狠捅幾刀后轉身就跑。
受此重創,她很快就人事不知了,只記得宋亭云那張焦急的臉,還有聲聲喚她挺住。
醒來的時候不在醫院也不在學校,身上的傷好得離奇,連疤痕都不曾留下,恍若沒受過傷似的。
沉鏡睜開眼,從電視上見過的拔步床上下來。
很快就有一溜兒女傭過來,俱是年輕貌美的大姑娘,愛說愛笑,自言是來伺候她的女傭。
她哪兒敢要人伺候?只想著沒事了就趕緊回學校讀書,畢竟時間不等人,真要是去晚了肯定就考不上了。順道又問了她手機在哪兒,想給宋亭云報平安,至于家里人,未必知道這事呢,就先不提了。
一面說她一面往外走,那些女孩兒也不攔,但一出門她就傻眼了。外面是個游廊,廊下是一座繁花璀璨的園子,遠處更有亭臺樓閣。
這是哪兒?
正想著時,卻見周連江信步走來,身后跟著那女管家,正是她先前見過的那個。
不管周連江人品怎么樣,光看他這外表還是很能唬人的,滿園錦繡都在他的容貌下黯然失色。他久居上位,身上自帶一股威嚴氣度,這美中又帶上成熟穩重,更顯得無比勾人。
要是不知他斑斑劣跡,單憑這一眼她就得栽,可惜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周連江是來狩獵的,不是來跟她調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