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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現在要怎么辦?要怎么回去?要怎么解決她的困境?
就在她猶豫不定時,偏從里頭傳來響動,一保姆竟走出來了,瞧見這情形驚訝地長大了嘴,仿佛不知該驚異有兩個沉鏡,還是該驚異那男人重傷。
沉鏡腦子立即空了,手上一重就多了把匕首,那匕首似有靈性,強拉著她的手往前一插,立即捅進了那個自己的心窩子里。
緊接著她眼前一花,又回到了房中,外面響起保姆詫異的叫嚷,“誒,這是怎么回事啊?”
她聽得心驚肉跳,顧不得許多,又趕緊摸了第二瓣。
第二瓣里小簇卻要聰明許多,看見那男人不懷好意,倒沒動手傷人,只一巴掌甩過去,再提溜這男人出了門,從樓梯上扔了下去。
沉鏡就趁著她出去的這段時間來了,另外一個自己自然好端端的,見著她肯定是吃驚的。
有過一次經驗,又碰見了明顯更好的情況,她不狠心也要狠下心,她還不想年紀輕輕就拉著小簇一塊兒去死。
殺完了人,她又得到了對方的記憶,很敏銳的發現這里的小簇沒傻,相反還很聰明,愛找男人也是有緣故的,只是為著陳端方樂意看見,肯在事后送錢給她。
小簇是好了,那個男人也輕易被解決了,浪花都沒掀起來。
但副作用卻是沉鏡的高考成績更差了,由差幾分變成了差幾十分,連找關系都找不到,只能被送去復讀了。
陳幼蘭本來都幫她找好了學校,可自從家敗就卻一直不吭聲的衛家卻跳了出來,好說歹說,勸著陳幼蘭將她送去了一個封閉式的學校。
這種學校她以前也上過,打著貴族學校的旗號,另加了許多高考用不上的課程。
若是學有余力或者不在乎成績,送孩子來這兒倒是個好去處。但沉鏡她是復讀生,需要的不是陶冶情操而是填鴨教學,陳幼蘭卻出錢人并一意孤行,她也沒法子反對。
那學校選址既遠又偏,沉鏡坐火車都坐足了四個鐘頭。
她來的匆忙,就只拿大書包裝了些日常用品,背在身上很是輕省,與周圍行李累贅的路人顯得格格不入。又因她自幼在大城市居住,見慣繁華也不覺珍貴,待真來了這落后的小城,望著這破敗不堪的火車站,聽著滿耳陌生的方言,心里更是生出十分的惶恐。
幸而她運氣好,下車沒多久就聽見有人叫她,轉頭一看卻是她高中班長宋亭云,自稱找了份暑期工,跑過來體驗一下生活。
不管她吞噬了幾份記憶,這宋亭云都是個頂頂出彩的人物,漂亮懂禮,學習成績又好,據說家里還有錢,走哪兒都顆熠熠生輝的鉆石,別提有多耀眼了。
宋亭云并非一個人來,還有他表兄陸浮萍作伴,“只是我表兄去叫車了,我們要等等他。”又道,“其實這里學校還挺不錯的,你讀完了肯定能上個好大學。”
沉鏡道:“但愿吧。”
一時車來,沉鏡隨著宋亭云兩兄弟一塊兒前往青鎮。
陸浮萍來前應該做了功課,說起來青鎮來頭頭是道,“閑話我也不多提,你們看看這位置,就知道這地方經濟肯定發達不了,所以這里的人也守舊。
“虞同學還好,是來讀書的,到時候校門一關,也不用跟鎮上人打交道。但你就給我警醒點,別學太陽去普照周圍的妹子,人家當真了要你負責都是輕的,就怕被當做狗男女沉了塘!”
沉鏡驚愕道:“現在還有這種事?”
“怎么沒有啊?就前不久啊,那鎮上的大戶周家,這一代的當家人,小老婆跟他徒弟搞一塊兒,就被扔水里去了。娘家人沒一個敢吭氣的。”
宋亭云道:“他憑什么啊?小老婆又沒跟他領證,還不許人另找過了?”
陸浮萍道:“虧你還在家讀了那么多書,反應一點都不機靈。現在是叫小老婆,嚴格一點來說就是妾,還是沒有人身自主權的。”
宋亭云不信,“這種人也敢跟?”
要不是陸浮萍坐副駕駛上不好轉身,估計都要來敲宋亭云一頓了,“你真讀書都讀狗肚子里去了,這點事都想不明白!”
宋亭云朝沉鏡吐了吐舌頭,很是可愛的模樣,“我就是覺得現在是法制社會,他們哪兒敢這么猖狂?”頓一頓,又說,“虞沉鏡,要不待會兒我送你進學校吧?以后放假了告訴我一聲,我去找你玩啊。”
沉鏡覺著她應該不會有假了,可宋亭云都提了她也不能拒絕,不能辜負人家一片好心。
在山路上顛簸了一個半鐘頭,沉鏡總算是看見了青鎮的大門,像是新修的仿古城門,紅磚修建,上頭加蓋兩層飛檐樓,底下則開出一拱形門洞,一眼望去,甚是氣派。
進門之后就是條長街,青石路寬不過十米,人車并行,既亂且擠。兩旁俱是店鋪,屋舍形制各異,什么風格都有,跟大雜燴似的,但高度卻是統一,沒看見有超過兩層樓高的建筑。
宋亭云見狀道:“有點兒像古代的城市。”
陸浮萍道:“原也叫青城也使得,只是叫慣了鎮,就沒有改。”
沉鏡那學校還不在鎮上,還得沿著一條瀝青馬路去半山腰才行。
學校占地面積大,修建的也頗為奢華,像某部架空劇的小國王宮,從大門開到辦公室都用了十分鐘之久,路上盡是精致風光。
復讀班一早開了,沉鏡來的都算遲,辦完手續后她就得去上課,連送宋亭云等人的工夫都沒有。
宋亭云渾不在意,“你好好讀書就是了啊,以后跟我上一個大學,我就可以帶你了。”
陸浮萍亦安慰兩句,就帶著弟弟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沉鏡卻是熬的艱難。她下了火車又上汽車,一路顛簸的她沒了半點胃口,如今又要打起精神上課,胃里倒是很快造反起來。好不容易到了課間,周遭同學又個個作刻骨努力狀,皆拿出了練習來寫,比上課還要安靜些。
沉鏡人生地不熟,出去轉了一圈沒找到小賣部又只得回來,一看課表更是差點沒暈過去,居然要上課上到六點,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挺到那鐘頭。
挺不住也要挺,她臉皮薄,又有點怕生,比起麻煩老師她更愿意餓著,反正又餓不死。
她□□到了六點鐘,下課鈴一響真是要淚流了。
教室是單人單座,她連個同桌都沒有,幸好隔壁的女同學人還不錯,知道她是新來,就邀請她一塊兒去宿舍。
“回去點餐就好了,很快就有人送來的。對了你是住單人間雙人間還是四人間啊?”
沉鏡有點懵,“我不知道啊,我行李都還提著呢。”
那女同學道:“自己去宿舍交錢就好了,你自己想住哪兒就住哪兒。”
沉鏡打聽了一下價錢,發現單人間完全在她負擔范圍內,為著日后輕松方便也要選單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