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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簇扁著嘴分辨道:“你說的我倒跟賣的一樣了!我是那種人嗎?肯定先顧著自己舒服才去做的。”
沉鏡道:“那也不行!成天瞎玩不讀書,你到時候能有什么出息你?”
小簇不說話了。
沉鏡也懶得理她,直接打電話給白霜,跟他說不要李言,換個厲害點的來,怕李言管不住她。
白霜聽了可高興得很,“早想替你教訓她了,偏你總是心軟,看我這回不換個厲害點的來!”
要是沒看透父母的真面目,沉鏡或許會心疼一下小簇,可這時她實在看不得小簇糊涂。別人糊涂尚有爹娘逗著,她糊涂了就真完了!
漂亮也是個奢侈品,光靠天生麗質也就能美這么幾年,后頭不管是靠學識還是靠保養,都是要自個兒來經營的。不見多少美人一朝錯嫁,幾年后就變成一人見人厭的黃臉婆,再不復當初容顏了么?可見美貌經不起摧殘,摧殘完了就真沒了。
一路被白霜催著,沉鏡總算趕到了慈風號上。
翻譯還剩了許多,又不是她先前負責的那部分,想靠記憶都沒法兒,只能苦逼重來。
這一回翻譯的比從前還晚,但送同學走時照舊聽見了怪叫,白霜不比李言,還肯給他們解釋,只冷著臉送他們下去,提也不提這事。
待人一走,白霜又拉著她在路燈下站著,不許她現在上去,“等他們上完貨再說。”
沉鏡想起那日情形,便問:“上什么貨?”
白霜正要開口,楊老板卻在這時過來了。
白霜忌憚楊老板,見他來了就一言不發,也不打招呼。
而楊老板也不理他,只轉過頭來對沉鏡道:“晚上好。”
沉鏡直覺得他是不想跟白霜說話,這才找上她了。
果然沒過多久,有人來上貨。一頭一尾兩個壯漢,頗為吃力的抬著一麻布袋子。現在離得近,比之前看得更清,連麻布袋里的嗚嗚聲都清晰可聞,顯然里頭是真套了個人的。
沉鏡頗有些吃驚,下意識望向楊老板,指望他能給個解釋。
楊老板卻笑道:“不過是有錢人家的一點消遣罷了。”
再怎么消遣也不該拿活人來做消遣!沉鏡想起那晚上的怪嚎又有隨后的虎吼,心里亂糟糟的,總覺得不那么簡單,想要繼續問,就見楊老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站在外頭看慈風號,壓根兒看不出它里頭點了燈,雖只有幾盞引路用的,外頭看著也是漆黑一片。船下水浪疊起,一聲聲浪響入得耳中,又似打在她心上。
人沒上幾多,不超過二十之數,后頭又運了些老虎之類的珍稀動物。有些看著好,養的油光水滑,有些卻是不成,趴在籠子里呆愣愣的,沒甚精神,叫她看一眼就覺心酸。
她好像天生心腸軟,打小就不能看這些悲慘事兒,若力所能及的話也愿意幫一把,若幫不了的話,便也只得轉過頭不看了。
夜間的常河灘也好看,各色霓虹流轉,在天幕下熠熠生輝。就連閃燈的廣告她都看得起勁,也有創意十足的,在摩天大樓上拼出方塊游戲圖,各種燈光一閃一閃的,這盤完了下盤又重來。
夜深路終,沉鏡衣裳穿得少,不一會兒就覺寒氣襲來,浸入骨子里,冷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困倒是不困,她先前做翻譯的時候熬過了困勁,這會兒尚且精神,能蹦能跳的,在岸邊走來走去,想多少積攢點暖意。
白霜見狀似要說話,楊老板卻搶先道:“過會兒就能上去了,你想吃什么?”
沉鏡道:“我想吃蛋糕,要軟軟膩膩的那種,不好吃我可不吃的。”
楊老板道:“那再配點飲料吧?杏仁甜牛奶怎么樣?白口吃蛋糕容易渴。”
沉鏡點了點頭。白霜將她拉過去,脫下外套來披在她身上,又給她搓手,“冷你怎么不說?”
他這樣親密,倒叫沉鏡覺得不好意思,想縮回手又不敢,只得道:“哎,我這不是怕麻煩你嗎?”
白霜嗤笑,“你還怕麻煩?當初逮著楊老板鬧的勁兒去哪兒了?天天問他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人又復活了,還說他是個邪物,要找研究局的人來收了他!”
這話不提還好,一提真把沉鏡的好奇心都給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