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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何年何月興起的規矩,除了那些有特殊背景的船只外,其余船最好不到遠處去。去一次也就算了,去第二次就要翻船,就算皇帝來了都一樣,海浪一掀,誰的面子都不給。
沉鏡問:“所以才成了最后一游?”
李言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也不會跟著去。就是我有件事想擺脫你,你下禮拜三有空嗎?”
沉鏡先摸出手機來看課表,發現下禮拜三還挺空,只上午上三節課就行了,便說有空。
李言卻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那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城外監獄啊?我有個長輩要出來,我得去接一下。”
沉鏡有些懵。
李言便跟她解釋說:“其實平常根本不往來,就是他家有錢,又差不多能扯上點親戚關系,我爸硬要我過去接。其實他說都沒跟人說一聲,就知道叫我去。他自己怕丟臉,我的臉倒是不要緊了。”
李言家庭偏傳統,直白點說就是美德精華不學,專撿了些糟粕當家規。尤其是她爸,自覺在家里就是老爺,老婆兒女全是奴隸,什么都要挺大的,其中又以兒子的處境好些,老婆其次,女兒最糟。
沉鏡道:“那行吧。我們就去一趟,再遠遠看著,沒準人家早叫了人來呢。”又頓一頓,低聲問:“方便說一下,他犯了什么罪嗎?”
李言苦笑道:“這個我不清楚,據說是意外傷人,再加上他家又鬧騰,可能也有些亂,然后他就進去了。蹲……了大概一年半?總之馬上要出來了,可我都記不太清他長什么樣了。”
沉鏡又問:“那他叫什么?照片有嗎?”
李言道:“叫莊野吧?照片真沒有,有我也就不至于這么擔心了。”
一聽這名字,沉鏡腦子里立即閃過一道靈光,可惜太快了沒抓住,過后再念兩遍,也沒覺出什么不對來。
接下來倒再無事,緊趕慢趕的,沉鏡與她同學一起,總算在周末過去前做完了全部工作。
一抬頭看時間,都接近零點了,就差十五分鐘,今天就要過去了。
一直守著他們的李言歪在沙發上打瞌睡,聽到響動就立即驚醒,儀態全無。
她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毫不掩飾自己的疲憊,“做完了?我已經訂好房間了,待會兒會有人送你們去酒店。”
有個學生問:“船上不是房間嗎?我們昨天住的也挺好啊,干嘛去外頭?”
李言道:“那可是五星級呢,豪華大床房,明早還送早餐,有專車送你們去學校!真舍得放過?”
又有一人問:“那宵夜呢?我現在餓死了,等不到明天早上。”
“宵夜有,只是酒店餐廳關了門,只能從外面叫,你們擔待著些。錢剛剛我也打了,明天應該能到賬,你們記得查一下。”
眾同學都說好,就跟著李言一塊兒出去了。
昨晚船上還是燈火通明,走出去亮如白晝,今晚卻將許多燈都給關了,只在拐角處留了一盞指路燈,燈身不高,僅到人腰間,燈泡也不亮,幽幽的一點白,根本照不遠多少地方。
有人想開手電筒照明,被李言看見了,壓低聲音說:“手電筒不行,最多把你手機屏幕調最亮。”
那人也跟著放低音量,問:“為什么啊?我們干嘛要這么小心?”
說話間不知打哪兒傳來一聲怪嚎,嚇得諸人一跳。
便連沉鏡也覺得不對,拽著李言的衣角小聲問她:“怎么回事啊?”
李言聲音略大了些,“有錢人嘛,多少有些怪癖,比如猛獸之類的。”
話音一落又響起了虎嘯,像是印證了李言的話,真只是有錢人豢養了猛獸。
一直到下船前,那怪嚎都沒再響過。可同學們卻都被嚇著了,接下來一個開口說話的都沒有,沉默直持續到了酒店,等李言走了,他們才敢又放開膽子來說話。
“那怎么回事啊?”
“我覺得今天挺不對勁的……”
“真是有錢人養的野獸?哎,虞沉鏡,你不是跟他們挺熟的嗎?”
被問到頭上來,沉鏡也是無奈,“再熟也不可能告訴我這個啊。先休息去吧。”